“好著呢，媽。您和爸身體怎麼樣？”
“都好，都好。”付雲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她在忍著，“你寄過來的枸杞和柿餅我們收到了，你爸天天泡枸杞水喝，說比茶葉好。”
葉小小笑了：“那回頭我再寄點過去，這邊多的是。”
付雲又說了一句“注意身體”，就把電話還給了葉梵。葉梵接過電話，聲音認真了幾分。
“小小，我跟你說個事。海城這邊，葉家投資了兩個港口，已經簽了合同。到時候你那邊做的那些東西，海鮮乾貨、枸杞柿餅什麼的，都可以透過港口往外銷售。渠道我已經幫你鋪好了，你只管做，銷售的事我來操心。”
葉小小愣了一下：“爸，這——”
“別跟我客氣。”葉梵打斷了她，語氣不容商量，“你是我閨女，我不幫你幫誰？”
葉小小握著話筒，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又覺得說謝謝太生分了。最後她只說了一句：“好，我聽您的。”
葉梵滿意地“嗯”了一聲，又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之類的話，才掛了電話。
葉小小把話筒放下，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安安已經徹底醒了，在炕上爬來爬去，追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小蟲子，爬得不亦樂乎。
電話又響了。
葉小小接起來，那頭傳來葉珍珍的聲音，又急又快，像是一串連珠炮。
“小小，我跟你說個事。任濤打探到訊息了，秦峰這幾天就可以回去了。你做好準備。”
葉小小的手一下子攥緊了話筒。
“什麼準備？他回來了我還要準備什麼？”
葉真真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你不懂”的語氣：“京都要變天了。你男人這次把對面一座山都炸平了，你以為上面沒人盯著他？有人要動他，也有人要保他。你公公和秦爺爺在那邊周旋著，應該不會有大事，但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葉小小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自己別慌，有事給我打電話”葉真真叮囑，葉小小一一應了，掛了電話。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雪地，心裡頭翻湧著，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爺爺是下午過來的。
他進門的時候，葉小小正在給安安餵飯。安安坐在小椅子上，吃得滿臉都是米粒，看見王爺爺進來，咧嘴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牙，喊了一聲“太爺爺”。
王爺爺笑著摸了摸安安的頭，然後看了陳嬸子一眼。陳嬸子心領神會，走過來抱起安安，笑著說：“安安，走，奶奶帶你去隔壁看妹妹。”
安安被抱走了，屋裡只剩下葉小小和王爺爺。
王爺爺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一下一下的。葉小小給他倒了杯茶，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催他。
“丫頭，”王爺爺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你跟我去一趟京城。一起接秦峰，還有去見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