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芳一走,葉小小就開始了每天往隔壁跑的日子。
不是她不想待在自己家,是雪兒太招人喜歡了。雪兒一天一個樣,這幾天就長開了,白白嫩嫩的,眉毛彎彎的,眼睛大大的,睫毛翹翹的,活脫脫一個瓷娃娃。
葉小小每天抱著安安去隔壁串門,一待就是大半天。安安趴在小床旁邊看雪兒,一看就是半個小時,不吵不鬧的,就趴在那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家看。
陳秀秀坐在沙發上織毛衣,織的是件粉紅色的小裙子,針腳細細密密的,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葉小小坐在她旁邊剝花生,剝一顆往嘴裡塞一顆,剝了半盤子,自己也吃了半盤子。
“秀秀,你說雪兒這眼睛像誰啊?這麼大,這麼亮,跟兩顆黑葡萄似的。”
陳秀秀頭都沒抬:“像爸爸。爺爺說王磊小時候眼睛就大,。”
葉小小又看了一眼小床裡的雪兒,心都要化了。她轉頭看了一眼趴在床邊的安安,安安正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碰雪兒的小手。雪兒的小手攥著安安的手指,攥得緊緊的,安安也不掙,就讓她攥著,嘴角彎著,笑得跟個小傻子似的。
葉小小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晚上吃飯的時候,兩家人又湊在一起了。
王磊家的小廚房還沒完全收拾好,陳嬸子回老家拿東西了,陳秀秀一個人帶孩子做飯不方便,葉小小就讓他們過來一起吃。秦峰今天回來得早,還帶了一隻燒雞,油汪汪的,放在桌子中間,香得安安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圈。
吃到一半,秦峰夾了一塊雞腿放到葉小小碗裡,看了一眼小床裡睡得正香的雪兒,又看了一眼正在啃雞翅膀的安安,嘴角彎了一下,忽然開口了。
“小小,之前王磊說要給我們當親家,要不,跟孩子定個娃娃親?”
葉小小一口雞湯差點噴出來。
王磊的反應比她還大。
他“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雙手護住小床,整個人擋在雪兒前面,一臉警惕地看著秦峰,跟護食的老母雞似的。
“不要不要不要!”王磊連說了三個不要,頭搖得像撥浪鼓,“我閨女還小呢!等以後大了再說!我現在——我捨不得!”
秦峰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激動什麼?”
“隨口一說也不行!”王磊理直氣壯地把雪兒的小被子掖了掖,“我閨女才兩個月,你就惦記上了?峰哥,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葉小小在旁邊笑得不行,伸手把安安從椅子上抱起來,放在膝蓋上,摟著兒子,笑嘻嘻地說:“安安,你王磊叔叔現在有點看不上你了。你長大了可別長殘了啊,你要是長殘了,雪兒妹妹可就看不上你了。”
安安聽不懂“長殘”是什麼意思,但他聽懂了“妹妹”兩個字,立刻轉過頭,衝小床裡的雪兒喊了一聲“妹妹”,喊得又響亮又清脆,把雪兒吵醒了。雪兒在夢裡被吵醒,小臉皺成一團,嘴一癟,哇地哭了。王磊趕緊去哄,一邊哄一邊回頭瞪了安安一眼。
安安被瞪了,也不怕,歪著腦袋看著王磊,又喊了一聲“妹妹”。
王磊抱著雪兒,一臉生無可戀。
都怪自己嘴欠,峰哥這是想跟他搶女兒。
陳秀秀頭都沒抬,忍笑忍得很辛苦。
“真真跟我打電話了,說五一結婚。過兩個月,我帶安安過去。秀秀,你要不要一起去?”
陳秀秀手裡的毛衣針停了一下,抬起頭,眼睛亮了。
“行啊!再過兩個月,雪兒也快半歲了,我帶她一起。我都好久沒出門了,天天在家帶孩子,悶死了。”
葉小小點頭,掰著手指頭算:“到時候我開車,我們早去早回。可以的話,還能在京城玩幾天。”
兩個女人越說越起勁,嘰嘰喳喳的,把兩個男人晾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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