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嫌棄，但嘴角是彎的。
“那可不！我們家孫女長這麼漂亮，沒點嫁妝傍身怎麼行？現在開始給她攢，攢到她十八歲，她有錢就不受氣。”
他又看向陳秀秀，目光柔和了下來，聲音也低了。
“孫媳婦，這個是給你的。你是我們家大功臣，辛苦你了。”
陳秀秀的眼眶紅了，還想拒絕，王磊一把接過去塞秀秀手裡：“拿著吧！這是爺爺的心意！”她低下頭，把存摺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王爺爺又轉過頭，看著王磊。
“磊子，爺爺過兩天就得回京城了。你們有時間去找爺爺玩。”
王磊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爺爺，您不是說要多待一陣子嗎？”
王爺爺擺擺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這把老骨頭，也得去養老院調理調理。那裡還有一堆老貨等著我呢。老秦頭、老鄧頭——雖然老鄧不在了，但老秦還在。我們這些老傢伙，聚在一起喝喝茶、下下棋、吹吹牛，日子也好過。”
王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爺爺決定的事，誰也勸不了。
葉小小在旁邊聽著，心裡頭也有些不捨。王爺爺這個人，看著笑瞇瞇的，其實什麼都看得透。他給雪兒攢嫁妝，是怕自己等不到孫女長大；他去養老院，是不想給年輕人添麻煩。
“爺爺，”葉小小端起酒杯，站起來，“我敬您一杯。您到了京城，替我給秦爺爺帶個好。”
王爺爺笑呵呵地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一老一少，一飲而盡。
安安坐在葉小小腿上，看著大人們碰杯，也跟著湊熱鬧，端起自己的小水杯，舉得高高的，喊了一聲“乾杯”，然後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喝完打了個嗝，逗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小床裡的雪兒又睡著了，小臉粉撲撲的，嘴角微微上翹，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安安趴在床邊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地、慢慢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她的小手。雪兒的小手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安安沒有抽回來，就那麼讓她攥著，自己趴在小床邊上，也閉上了眼睛。
陳秀秀看見了，輕輕碰了碰葉小小的胳膊，朝小床的方向努了努嘴。
葉小小轉過頭，看見兒子趴在雪兒的小床邊，一大一小兩個孩子，手牽著手，都睡著了。
秦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嘴角彎了一下，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葉小小的手。葉小小握緊了他的手，十指交纏。
秦峰目光微閃，養個閨女也不錯啊！
等收拾好廚房，秦峰已經把安安放在小床上安頓好了。他低頭看了葉小小一眼，那一眼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誒——你幹嘛？”葉小小被他半摟半抱地帶著走，腳步踉蹌了一下。
秦峰沒有說話，幾乎是推著葉小小進了屋。
秦峰拉著葉小小進了裡屋，門關上了。
葉小小被他堵在門板和胸膛之間，後背抵著門板，前面是他滾燙的胸膛，進退兩難。她仰起頭，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很久沒見過的光——急切，灼熱。
“怎麼了？”葉小小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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