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也得買。她肚子裡懷的是你的種，你不疼誰疼？”
“我知道我知道。”葉大山連聲應著，“媽，您什麼時候過來看看她？她最近都不聽我的，大著肚子還每天往店裡跑。我說她兩句，她說我不懂。您過來說她兩句，她聽您的。”
劉桂芳笑著點頭：“行。小小這兒沒什麼事了，過兩天我去看看你們。”
掛了老大的電話，她又撥了老二的。
葉大河接電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風，像是在外面。
“媽？咋了？小小出事了？”
“沒事沒事，小小好著呢。”劉桂芳又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我就是問問你們——靜靜最近咋樣？”
葉大河的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一種掩不住的笑意。
“靜靜最近忙著呢。他們搞設計比賽的事兒，忙得腳不沾地。現在他在大學裡面旁聽，學了不少知識。最近婚紗店特別忙，聽珍珍說他給了靜靜啥股份，他現在幹得可帶勁了。”
“行，你好好待她。別老惹她生氣。”
“我哪敢惹她生氣？”葉大河叫屈，“媽，您是不知道，現在家裡她說了算。我說話都不好使。”
劉桂芳笑了：“那不就對了？娶媳婦回來就是讓你疼的，不是讓你管的。”
掛了電話，劉桂芳快步進入廚房。
廚房裡飄出小雞燉蘑菇的香味，混著蔥薑蒜的辛香，霸道得很，滿屋子都是。
院門響了。
葉小小抱著安安推門進來，安安手裡舉著一根糖葫蘆，吃得滿嘴都是紅色的糖漿，小臉上糊得像唱戲的。秦峰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兩袋東西，一袋是菜，一袋是水果。
劉桂芳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葉小小，又看了一眼秦峰，眼神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回來了？飯快好了，洗洗手準備吃飯。”
葉小小把安安放到地上，小傢伙立刻舉著糖葫蘆跑去找劉桂芳，舉得高高的，嘴裡喊著“姥姥吃姥姥吃”。劉桂芳彎下腰，在糖葫蘆最上面那顆上輕輕咬了一小口，安安滿意地笑了，又把糖葫蘆舉到秦峰面前。
“爸爸吃！”
秦峰也咬了一小口。
安安又把糖葫蘆舉到葉小小面前。
葉小小彎下腰，正要咬，安安忽然把手縮回去了，笑瞇瞇地說：“媽媽不吃。媽媽剛出院，不能吃甜的。”
葉小小愣住了。
秦峰也愣住了。
劉桂芳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也愣住了。
安安舉著那根糖葫蘆，小臉紅撲撲的，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幾顆小米牙——那副小大人的模樣，不知道跟誰學的。
葉小小一把把兒子抱起來，在他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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