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走到那幾筐牛肉乾旁邊，拿起一包看了看。這是她帶著家屬院的嫂子們做的，用的是空間裡的靈泉水醃製過的牛肉，烤的時候火候控制得剛剛好，外幹裡嫩，嚼勁十足。她自己吃了一塊，覺得確實好吃，但從來沒想過拿來賣。
“這東西成本高。”葉小小把牛肉乾放回去，轉過身看著猴子，“一斤牛肉烤乾了就剩三四兩，再加上調料、人工、柴火，算下來一斤的成本不便宜。你拿回去賣，價格定高了沒人買，定低了你賺什麼？”
猴子撓了撓頭，有些沮喪。
葉小小看他那副樣子，心軟了。她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先帶一點回去試試水。別拿多了，就拿——兩百斤。回去賣賣看，要是好賣，下次再多拿。”
猴子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轉身就去搬貨了。
馬嬸子和王翠花在旁邊看著，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小葉這個人，嘴上說著“不好賣”，心裡還是在幫人家。
劉桂芳從葉小小身後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水，遞給女兒。她剛才一直沒說話，站在旁邊看著加工點裡熱火朝天的場面，看著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貨物，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心裡頭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小小，”劉桂芳拉了拉女兒的袖子，壓低聲音，“你說，你爸要是在家裡也搞一個這樣的加工點，專門做蘑菇，能成不？”
葉小小轉頭看著母親。劉桂芳的臉上有一種她很少見到的期待。
“當然可以。”葉小小的聲音脆生生的，沒有一絲猶豫，“只要是天生地長的這種東西，成本又不貴。曬乾、分揀、包裝，不管怎麼算都是賺的。青山村山高林密，菌子多得漫山遍野，以前採了吃不完就爛在地裡。如果能做成乾貨賣出去，那可不只是賺錢的事——”
她頓了頓，看著母親的眼睛，認真地說：“那是給老百姓找了一條活路。”
劉桂芳聽著，眼眶有些發紅。她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把那點溼意眨了回去。
“行，你說可以，媽就放心了。”她拍了拍女兒的手，“那我今天坐他們的車走。他們不正好要去你大哥那裡嗎？我就坐他們的車去大哥那兒，看看秀雲。你自己在家能搞定不？”
葉小小愣了一下，然後嘴一癟，露出了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
“媽，你這麼快就要走？”她拉著劉桂芳的袖子，像小時候那樣晃了晃，“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劉桂芳沒好氣地點了一下她的腦門，點得葉小小腦袋往後一仰。
“看什麼呀？我到這裡來這麼多天，你跟小秦倆人——乾點啥還偷偷摸摸的，你當我不知道？”劉桂芳的聲音壓低了，但語氣裡的嫌棄和笑意壓都壓不住，“得了吧，我不在這裡討人嫌。弄完了我還得回去，不然你爸那老傢伙又得瘦幾斤。”
葉小小的臉紅了個透，嘴巴張了張，想辯解，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辯解的。她和秦峰這幾天確實——嗯有點想了。
劉桂芳說完就轉身回家收拾東西了。
葉小小站在加工點門口，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才來幾天就要走，她捨不得。但她知道，母親在哪兒都閒不住。在這邊，她覺得自己是客人；在青山村，她才是主人。
猴子他們裝完貨，招呼劉桂芳上車。劉桂芳拎著一個帆布袋子，袋子裡裝的是葉小小給她塞的各種東西——牛肉乾、枸杞、紅棗、柿餅，塞得滿滿當當，袋子口都快撐破了。
“媽，到了給我打電話。”葉小小抱著安安站在車邊，眼眶紅紅的。
劉桂芳上了車，搖下車窗，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小臉，又看了女兒一眼。
“行了行了，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好好養傷，別瞎折騰。安安，乖啊，聽媽媽話。”
安安趴在媽媽肩膀上，衝姥姥揮了揮小手，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姥姥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