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濤和葉真真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那個林小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五官深邃精緻，皮膚白得像瓷器。她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不是剛才那種安靜的、乖巧的坐在李亞斌旁邊的溫順，而是一種站在聚光燈下才會有的自信和從容。
她走到葉真真面前，伸出手，微微鞠了一躬。
“葉小姐，對不起。是我讓他帶我進來的。今天你們大喜的日子，我不該提這些。不過我這邊確實等不及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港臺那邊特有的軟糯口音，像棉花糖融化在溫水裡。
葉真真眼神里帶著好奇，但沒有不快。
“林小姐，有什麼事您直說。”
林小姐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她的目光從葉珍珍身上移到葉小小身上，又從葉小小身上移回來。
“您在能不能讓我做本草集的代言人？”
桌上安靜了一瞬。
葉小小握著酒杯的手指頓了一下。
林小姐看著葉真真，目光裡有一種急切。
“我知道今天不該提這個，但我聽說本草集要開拓新的市場，需要一個有辨識度的面孔。我在港臺有一定的知名度，在內地也有不少影迷。如果你們給我這個機會，我會用我的專業素養來回報你們的信任。”
葉真真看了葉小小一眼。本草集現在大部分事務由葉真真打理，但重大決策還是需要葉小小點頭。葉小小看著林小姐那張精緻的臉，看著她眼底那團不肯熄滅的火——那種火她見過，在自己眼裡也有。
“林小姐，”葉小小放下酒杯，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本草集的代言人，我們確實在找。但這件事不是今天能定的。你給我留個聯絡方式，回頭我讓人跟你對接。”
林小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舞臺上的追光燈。
“謝謝葉小姐！謝謝您！”她連聲道謝，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去。
葉小小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林若笙，三個字印在卡片上，下面是一行電話號碼。
她把名片收好，端起酒杯，衝林若笙舉了舉。
“歡迎來參加真真的婚禮。今天不談工作，先喝酒。”
林若笙笑了，那笑容跟她剛才端著的姿態不一樣，帶著一種卸下盔甲後的真實和放鬆。她端起酒杯，跟葉小小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陳秀秀抱著雪兒湊過來，雪兒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睜著大眼睛看著林若笙。林若笙低頭看著雪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漂亮的寶寶！我可以抱抱她嗎？”
陳秀秀笑著把雪兒遞過去。林若笙接過去，動作輕柔得像是接過一件易碎的瓷器。雪兒在她懷裡不哭不鬧，仰著臉看她，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齦。
林若笙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很輕。
“我妹妹也這麼可愛。後來——”。
李亞斌站在旁邊，看著她微微發顫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把一杯溫水遞到了她手邊。
大廳裡的音樂又響起來了，這一次是舞曲。任濤牽著葉真真走到舞臺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跳起了第一支舞。葉珍珍的婚紗裙襬在地板上鋪開，隨著旋轉輕輕飄起，頭紗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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