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被並排放在小推車裡，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
劉桂芳把葉小小的床調整到合適的高度，給她掖好被角，又看了一眼小推車裡的孩子，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葉大山進來把小推車挪了挪位置，讓兩個孩子的頭靠得更近一些，又退了出去。
秦爺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跟劉桂芳低聲說了幾句話，也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像是確認了兩個小生命平安落地後，終於能把那根繃了半夜的弦稍稍鬆一鬆。
劉桂芳去食堂買了早飯，端回病房。王進川和魏斌正在走廊裡低聲說話，看見她過來站起來。
劉桂芳叫住他們，把兩袋包子塞到他們手裡：“嬸子昨天也是慌了手腳，一個人不知道咋辦。辛苦你們了，吃完再回去休息一下。”
王進川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粥，沒有多說。魏斌把缸子端到嘴邊，吹了兩下，也喝了一口。
吃完早飯，兩個人跟劉桂芳打了聲招呼，又在病房門口停了一下，往裡面看了一眼。
兩個孩子在床上並排躺著，妹妹攥著拳頭放在臉旁邊。
兩個人轉身往外走。魏斌走在前面，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忽然開口說了一句：“秦旅長這下兒女雙全了。真羨慕他。”
王進川走在他旁邊，腳步沒停：“有什麼好羨慕的。過幾個月？我們也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
病房裡，劉桂芳和陳秀秀已經忙開了。
兩個孩子醒了一回，妹妹哭得聲音細細的，哥哥倒是安靜，只是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又睡著了。
劉桂芳抱著妹妹，陳秀秀想把哥哥抱起來，試了一下又放下了。
太小，太軟了！她有些不知怎麼下手。
葉小小躺在床上，麻藥勁兒過去之後，刀口一陣一陣地疼著，她咬著嘴唇沒有出聲，偏過頭看著小推車裡的兩個孩子，閉上眼睛偷偷喝了一點靈泉緩解疼痛。
安安趴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小聲問了一句：“姥姥，他們怎麼一直在睡覺啊？”
劉桂芳沒有抬頭：“小孩子剛出生都這樣，睡得多長得快。”
葉小小喝了靈泉困得厲害，睫毛沉了幾次，最終還是合上了。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護士推門進來，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手裡拿著一個登記本：“家屬，兩個新生兒需要做出生體檢登記。抱過來我推去。”
劉桂芳和陳秀秀一人抱起一個孩子，放進小推車裡。護士推走了一個，陳秀秀推著另一個跟在後面。
劉桂芳打算跟著，護士回頭說了一句：“嬸子，你在這裡看著產婦吧，萬一她醒了要喝水或者什麼，得有人在旁邊。”劉桂芳想了想，在床邊坐了下來。
護士推著車走得不快，陳秀秀跟在後面，拐了兩個彎，穿過一道走廊，進了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
護士把車推進去，轉過身來，語氣客氣但帶著不容商量的意思：“家屬在外面等著就行。”
陳秀秀退出來，門在她面前關上了。她站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裡面安安靜靜的。
她站在門邊又等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心裡有些發慌。
她伸手敲了敲門：“護士同志？大概需要多久？”裡面沒有人應聲。
沒一會兒，一個清潔工推著清潔車從裡面出來：“讓一下，小心臟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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