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葉小小害的！”那個女人打斷她，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早就該死了！為什麼她還活得好好的？都是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又抬起頭來，“要不是她，我早就名利雙收，哪裡會過得這麼慘？”
“憑什麼她輕輕鬆鬆就有完美的人生，我就要過得這麼慘？明明這樣的人生應該是我的！是我的！”
“她早就死了，為什麼沒有死。”
“賤人，害我沒了大機緣。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那個女人越來越癲狂，整個人都在顫抖。
公安側過頭，壓著聲音對王磊說了一句：“她現在狀態不對，不要再刺激她。她有什麼要求先答應著。”
那個女人忽然把手放到了孩子的脖子上，手指鬆鬆地搭著，輕輕收緊了一下，孩子立刻哭了起來，聲音撕心裂肺的。
“退後！都給我退後！”她大喊，“讓葉小小過來！不然我就掐死他！”
王磊和王進川慢慢往門邊退了兩步，公安也退了一步。
就在幾個人退到門邊的同一瞬間，秦峰從天台入口衝了進來。
他在門框處停住，目光先落在那個女人臉上，再落到她懸在欄杆外的手裡，又移回她臉上，走過來的每一步都不重，但腳步聲在空曠的天台上很清晰。
“我是軍區旅長。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秦峰努力控制語氣“如果你要錢，我們現在就可以準備。如果你要車或者要船，我可以安排。只要你把孩子放下。”
林婉把口罩扯了下來，露出那張瘦削了許多的臉，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嘴角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怎麼？你覺可以跟我談條件嗎？我會相信你會放過我嗎？你放我傻啊！”
秦峰的腳步停下，目光也沒有移開：“林婉，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讓葉小小來見我！秦峰，你知不知道——你註定就是孤獨終老的命！你為什麼會娶葉小小？是她算計你的！一定是！”
林婉把襁褓換了一隻手，孩子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從襁褓邊緣傳出來。
“我為什麼在這裡？這不是你們做的好事嗎？我只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有那麼難嗎？”
她喘了一口氣，“我讓葉小小和葉真真跟我合作，她們誰都不同意，誰都瞧不起我！”
“任宏偉那個蠢貨也不願意娶我進門！他居然嫌棄我——嫌棄我！”
“還把我趕出京城！憑什麼？”
林婉猛地抬起來頭“還好，天無絕人之路。我姨媽生前的好朋友在這裡當護士，我才能過來當臨時工！”
“我又看見她了，葉小小被人眾星捧月的來體檢。”
“哈哈哈——她像公主一樣得到所有人的寵愛！”
“我就像地溝的老鼠一樣，嫉妒的發狂！”
“憑什麼我過得這麼慘，葉小居然還能懷上雙胞胎？”
她大笑起來，笑聲尖利而支離破碎。
“她真是命大！當年我推她的時候，她就應該帶著她肚子裡的孩子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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