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不會受處分嗎？”
“會。”秦峰點頭說，“那我認了。沒有誰比你和孩子重要。”
葉小小低下頭，把臉貼在兒子的額頭上，沒有接話。
秦峰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被角重新拉好，指腹在她手背上按壓揉捏著。
“明天我就要走了。對不起，你每次生孩子坐月子，我都不在身邊。”
葉小小抬起頭，聲音還帶著鼻音，但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要你在身邊幹嘛？你能餵奶還是能換尿布？”
秦峰彎了一下嘴角：“洗尿布的活我還是可以的。”
客廳裡的劉桂芳和陳秀秀一直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聽見哭聲停了，又沒有爭吵和摔東西的聲音，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陳秀秀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在吐泡泡的妹妹，聲音很輕：“還好小小沒怪我。”
劉桂芳伸手拍了拍她：“怪你幹啥？那壞人費盡心思，你防不住的。別想那麼多了。”
她轉身往廚房走，“你回家把雪兒抱過來，你們晚上過來吃飯。嬸子煲了湯。”
陳秀秀應了一聲，抱著妹妹放在葉小小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轉身出了門。
葉小小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已經睡著的秦沐，身邊躺著睡熟的秦舒，安安趴在床邊，探著腦袋看弟弟和妹妹。
“媽媽，弟弟妹妹好懶啊！天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第二天一早，秦風和葉磊的車一到軍工廠門口，就圍上來了一圈人。
王大牛站在最前面，揹著手，催著秦峰把箱子從車上搬下來。
魏斌湊過去幫著抬了一頭，王進川站在旁邊，肩膀上的繃帶還沒拆，看著那隻箱子眼睛發亮。
秦峰開啟鎖釦，把裡面的狙擊槍取出來，把零件組裝好。王勁川暗暗記下順序。
王大牛接過去端詳了一會兒，又舉起槍托，瞇著眼透過瞄準鏡看了看。遠處那棵老槐樹頂上的麻雀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傢伙，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瞄這麼清楚。”
他把槍遞給旁邊的魏斌，魏斌接過去，學著王大劉的樣子端了一會兒，放下槍：“這玩意兒比咱們部隊的普通步槍準多了。要是人手一把，對面得哭。”
王進川伸手想接，被秦峰按住了：“你肩膀有傷，等好了再試。以後部隊大機率會培養一批專業的狙擊手，到時候有得你們練的。”
魏斌又端起來瞄了一次，放下來，笑了一聲：“有這玩意兒在手，巡邏都不怕了。”
王大牛拍了拍槍管：“行了，東西留下吧。你們倆該走了，別耽誤了正事。”
秦風把槍收進箱子裡，和王磊一起上了車。
車子駛出軍工廠大門，葉磊看了一眼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家屬院：“峰哥，你真不回家再看看嫂子？這一走又不知道要多久。”
秦峰靠在副駕駛上，偏頭看著窗外：“不看了。你嫂子現在三個孩子，沒空看我。”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又滿足又酸澀，“小的兩個佔了她全部時間，剩下的時間還被安安那個小兔崽子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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