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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開始頻繁做噩夢。
她夢見奶奶揹著水泥從樓梯上滾下來，也夢見我渾身是血地躺在家中。
每次驚醒，她都會抓住我的衣服反覆問：
“爸爸，你會不會也不要我？”
心理醫生說，她正在將大人的罪歸咎到自己身上。
“她認為如果自己沒有叫別人爸爸，父親就不會受傷，奶奶也不會死。”
我聽完，心口一陣發疼。
許曼知道後，主動提出參加聯合治療。
諮詢室裡，朵朵始終坐在離她最遠的位置。
醫生問起過去的家庭關係，許曼沉默了很久。
最終，她當著女兒的面承認：
“是我告訴朵朵，爸爸不愛她。”
“也是我故意讓賀川參加家長會和親子活動，誘導她叫別人爸爸。”
“陳嶼從來沒有拋棄過這個家。”
“是我騙了他們。”
朵朵抬起滿是淚水的臉。
“那爸爸每次出差，都是因為不想見我嗎？”
“不是。”
許曼哭著搖頭。
“爸爸是在為公司工作，是媽媽讓他放心，說家裡有我。”
“是媽媽把爸爸騙走，又怪他沒有陪你。”
朵朵忽然站起來，用力捶打她。
“我討厭你！”
“你把我的爸爸還給我，把奶奶也還給我！”
許曼沒有躲，任由孩子一拳拳落在身上。
她只是不斷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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