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35章 繁華中的危機(1)

作者:溫玉衡·1個月前

從紫竹公園回軍區大院的路上,肖童童手裡還舉著那根糖葫蘆的竹籤,竹籤上沾著最後一點冰糖渣。她一直牽著爸爸的手,像任何一個跟著父親逛街的六歲小孩一樣,嘴裡時不時蹦出一兩句關於煎餅餜子和糖葫蘆的童言童語。

她的腦子裡在高速運轉。四十分鐘的跟蹤,從前門牌坊到炸醬麵館,從衚衕口到紫竹公園,那個跛腳男人一直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他不像個專業特工——他的步態有破綻,藏身的位置選得粗糙,中途還在糖葫蘆攤前停了兩秒,顯然是被香氣分了神。但他也不像個普通的地痞流氓——他沒有偷東西的意思,沒有看錢包,沒有看手機,他只是在看她。一個跛腳男人盯著一個六歲女孩看了四十分鐘,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她不打算讓爸爸知道。不是因為不信任爸爸——爸爸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而是因為爸爸剛從西南邊境死裡逃生,右肩還打著石膏,如果現在讓他知道有人在跟蹤他的女兒,他一定會用左手拔槍。現在還不是拔槍的時候。

軍區大院的哨兵核對證件後放行,父女倆穿過梧桐樹蔭,回到了三號樓。上樓的時候肖國華已經有些氣喘,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他的身體還遠沒有恢復,光是陪著女兒坐公交逛公園就已經耗光了他今天的體力儲備。

“爸爸,你午睡一會兒。”肖童童把爸爸扶到臥室的床邊,幫他把拖鞋擺好,“我去程爺爺家一趟,他讓我幫忙看一份資料。晚飯前就回來。”

肖國華確實累了,靠在床頭點了點頭:“早點回來。晚上爸給你煮麵。”

“好。”

肖童童輕輕帶上門,從503室出來,沿著樓道往下走。從樓道窗戶裡漏進來的午後天光在水泥臺階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她的影子從臺階上滑下去,悄無聲息。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掏出加密手機,給陳鋒發了條資訊:有空嗎?來了個尾巴,疑似鼴鼠的同線。我先去科學院找程爺爺,你方便的話,一小時後正門外見。

陳鋒的回覆幾秒後就到了:收到。我腿好了,不用拐。正門等你。

肖童童把手機收回口袋。陳鋒沒用“收到請回復”的制式應答,但他把傷情交代得很清楚——“腿好了,不用拐”——意思是狀態可以出外勤。這是個好訊息,她身邊能打的人不多,陳鋒是目前最信得過的一個。

公交車在科學院正門停下的時候,程建業已經在傳達室門口等著了。老爺子拄著柺杖,程女士站在旁邊幫他撐著遮陽傘,父女倆的表情如出一轍的嚴肅。

“程爺爺,您怎麼在這兒等?您的腿不能站太久。”

“站一會兒死不了。”程建業揮了揮手,讓程女士把遮陽傘收起來,“國安的人剛走。他們在科學院外圍的廢棄公寓裡發現了大量監控裝置,包括微型攝像頭、資料線和一套遠端訊號發射器。訊號追蹤結果顯示,接收端的位置一直在移動,但最近幾天訊號頻繁在帽兒衚衕和西郊之間往返。”

“有沒有拍到人?”肖童童問。

“沒有。”程建業搖頭,“公寓裡沒有任何指紋、毛髮或者體液殘留。安裝者戴了手套,處理過現場。但國安的陳組長說,他們在資料線介面處發現了一小塊被螺絲夾住的布料纖維——跟你上次在帽兒衚衕37號院找到的那塊是同一材質、同一顏色。”

肖童童的目光微微一凝。上次在帽兒衚衕37號院,她在牆角螺絲釘上找到的布料纖維是深灰色混紡面料——周景行的外套材質。但周景行現在還在軍區審訊室裡關著,不可能出來安裝攝像頭。同樣的布料出現在兩個不同的現場,只有一種解釋:同一條線上的人,穿著同樣的制服。不是軍裝,不是工裝,而是一種標準化的工作服,和她在前門大街上那個跛腳男人身上聞到的鐵鏽與機油氣味完全匹配。

“程爺爺,監控攝像頭對準的是哪裡?”

“3號實驗艙的通風窗,還有檔案室東側走廊——你媽媽那幾箱資料剛搬進去的位置。”程建業的聲音低沉,“他們知道你呼叫了哪些資料。”

肖童童站在科學院門前的銀杏樹下,把剛才在前門大街被跟蹤的事和監控攝像頭的事串在了一起。這不是兩件事,這是同一夥人的兩條線。一條線負責盯梢,一條線負責監控。他們都指向同一個目標——媽媽留下的東西。

“程爺爺,我需要您幫兩個忙。”她抬起頭,“第一,安排檔案室把我媽媽的所有資料全部搬到3號實驗艙,檔案櫃裡換成無關的舊期刊做偽裝。第二,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進3號實驗艙。包括國安的技術人員。”

程建業盯著她的眼睛,沒有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點了點頭:“我馬上去安排。童童,你要出去?”

“陳鋒在正門等我。”她已經往正門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程阿姨,麻煩您一會兒讓人給檔案室送幾杯奶茶。今天下午他們工作量會很大,算我請的。”

正門外,陳鋒已經到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便裝,沒有柺杖,站得筆直。頭上上次在廠房受的傷已經拆了繃帶,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藏在髮際線裡。右腿的褲管被風吹起來的時候,能看到小腿上綁著一圈薄薄的彈性護具。

“情報。”陳鋒迎上來,沒有寒暄,“總參內務處在排查你爸爸的調任名單時發現了一個異常通訊記錄。劉啟明——你爸懷疑的那個老搭檔——三週前曾經用私人手機和一個未註冊的加密號碼通話,時長四分十二秒。這個通話時長和你截獲的‘鼴鼠’廠房手機上的最後通話時長完全一致。”

“‘鼴鼠’打給‘銀狐’的也是四分十二秒。”肖童童接過陳鋒遞來的檔案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加密號碼歸屬地是京都西郊,對應基站的訊號覆蓋範圍恰好包括我們今天追蹤的那個目標——公寓樓。劉啟明和監控安裝者用的是同一個通訊鏈路。他不是單獨行動的,他是整個鏈條裡負責提供軍方內部情報的那一環,負責提供軍方的行動情報。爸爸的調任行程、西站車隊的路線,都是從他這裡洩露出去的。”

“總參內務處已經在查了,需要時間。但監控裝置的接收端位置每四個小時變一次,顯然有人在不斷移動中即時接收監控畫面。如果不盡快找到這個人,你媽媽留下的所有資料都可能被即時竊取。”

肖童童收起檔案:“那就現在去找。先從接收端的移動規律入手——帽兒衚衕和西郊之間反覆往返,說明這個人的活動範圍在這兩個點之間。我們沿著訊號路徑反向追溯,同時檢查沿途的監控錄影。”

陳鋒從腰包裡掏出一個軍用平板,上面是國安剛傳過來的訊號軌跡圖。圖上標註了近四天接收端停留過的位置——總共七個點,呈不規則分佈在西郊和帽兒衚衕之間。其中有兩個點停留時間最長:一個是帽兒衚衕37號院,停留了整整兩個小時;另一個在紫竹公園東側,停留了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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