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64章 全國爆火(1)

作者:溫玉衡·16小時前

急救中心演示後的第三天,國家電視臺在晚間黃金時段播出了一條專題報道。

不是新聞頻道的簡訊,是綜合頻道《時代先鋒》欄目用了整整十五分鐘製作的特別節目。節目開頭沒有旁白,沒有配樂,只有一段無聲的監控畫面——一個扎著蝴蝶結的小女孩從公交車上跳下來,撿石子、彈石子、共享單車應聲倒地、搶包賊絆得人仰馬翻。畫面定格在她轉身走回公交車的背影上,然後螢幕緩緩暗下來,浮現出四個字:“她叫肖童童。”

緊接著畫面切到第二段影片——快速路上側翻的白色麵包車,汽油漏了一地,六歲的小女孩從車窗鑽進車廂,把三個孩子一個一個遞出來,最後跪在血泊裡給昏迷的司機做人工呼吸。影片沒有打馬賽克,沒有剪輯痕跡,鏡頭抖得厲害,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嘴角掛著血漬和油汙從地上站起來,轉頭對旁邊的人說“讓他側躺”,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向路邊的吉普車。

主持人旁白的聲音在這段影片快結束時響起:“最近,這位年僅六歲的女童在京都快速路上一場車禍救援中,以極其專業的徒手急救手法完成了氣道梗阻急救,經國家急救中心專家組驗證,她的操作完全符合急救醫學規範,已被正式納入全國急救培訓示範教材。而在更早前的一起街頭事件中,她也曾見義勇為,協助制止了犯罪行為。截至目前,由她直接和間接協助解救的遇險人員已達十二人。”鏡頭從車禍現場拉回演播室,主持人放下提詞卡,用一種罕見的、放下所有職業距離感的語氣說:“下面請收看本臺記者對肖童童的專訪。”

專訪是在軍區大院的花壇邊拍的。不是演播室,不是會議室,就是她平時給浩浩修腳踏車鏈條的地方。花壇裡的蔥苗已經竄了快兩寸高,綠油油地迎風搖擺,背景裡偶爾有大院的軍車經過,探出車窗的年輕士兵衝鏡頭咧嘴一笑。肖童童坐在花壇邊上,穿白襯衫和揹帶褲,辮子梳得整整齊齊,腳上那雙大碼的運動鞋踩在水泥地上,鞋帶在腳踝上繞了兩圈系得緊緊的。

記者問了她一個問題:“你是怎麼學會這些急救技能的?”

肖童童對著鏡頭,語氣很平靜:“跟我媽媽學的。她給我留了很多筆記,裡面有一本是專門講急救的。她說,學急救不是為了當英雄,是為了在需要的時候,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死掉。”

記者沉默了兩秒。攝像機旁邊的錄音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幹了一輩子新聞錄音,見過無數大場面,此刻卻摘下了監聽耳機,用袖口飛快地擦了擦眼角。

“那你救人之前,有沒有猶豫過?比如快速路上那次,汽油漏了一地,萬一起火怎麼辦?”

“想過的。”肖童童微微抿了一下嘴,“但是當時車裡有個不到半歲的嬰兒,她的安全座椅卡住了,大人暈過去了,沒辦法把她弄出來。那口氣,我要是猶豫了,她可能就沒了。”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後來我爸問我,以後救人能不能等他也在的時候再救。我說,好的。但那個嬰兒等不了。”

鏡頭切到專訪的最後一個問題。記者問她長大了想做什麼,肖童童想了想,沒有說什麼“當科學家”或者“當將軍”。她說:“我想當個好人。像我媽媽那樣的好人。”

專訪播完之後,國家電視臺的收視率曲線在社交媒體上被曬了出來——十五分鐘裡收視率直線攀升,到了最後那段話時達到了當天同時段的最高峰。網路上徹底翻了天。從邊防哨所到沿海漁村,從大學生宿舍到菜市場門口的早餐攤,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個名字。

“我爺爺今年八十二,抗美援朝的老兵,平時除了新聞聯播什麼都不看。今晚看完專訪,他讓我幫他註冊了一個賬號,說要給小菩薩點贊。他註冊了整整半個小時。”

“我們車間今天午休時間工長用投影儀放的專訪回放,四十幾號人,沒人吭聲。放完最後一個鏡頭,工長把煙掐了,說了一句‘這他媽才叫中國人’。沒有人覺得他爆粗口。”

“我是省城中醫院急診科的護士,上次在評論區說我們主任誇她手法標準。今天專訪裡提到急救中心的提案,我們主任在護士站拍著桌子說‘看看人家孩子看看你們’——然後他自己也哭了。”

“你們注意到沒有,她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個‘我厲害’。記者問她救了那麼多人有沒有成就感,她說‘那個人活下來了,就是最好的事’。”

“我是被救的那個嬰兒的媽媽。”這條評論發出來之後,點贊量在幾分鐘內衝上了十萬,底下回復排成了長隊。她寫道,“那天早上我坐在同事的車上抱著孩子,車禍發生時我整個人都懵了,只記得有人把我的孩子從車窗裡遞出來,然後我看到了一個扎著蝴蝶結的小女孩。她什麼都沒說,把孩子放在路邊安全的地方,轉身又鑽進了車廂。我後來在交警大隊看了行車記錄,才知道她叫肖童童。我想當面說謝謝,但又怕打擾她。她救了那麼多人,每個都謝她,她會累。謝謝你,小菩薩。等我女兒長大了,我會告訴她——你活著是因為有一個人,在你還沒記住她的時候,就替你把命搶回來了。”

官方的反應也緊隨其後。科學院的電話徹底被打爆了,來自全國各地的信件如雪片般飛來——有邀請她出席青少年發展論壇的,有想把她的事蹟編入中小學教材的,有想請她擔任安全教育推廣大使的。總參宣傳處乾脆派了一個專職聯絡員過來幫忙篩件,趙鐵軍讓聯絡員把合作邀請裡涉及商業性質的都篩掉,純公益的留下,以她個人名義做的提案優先處理。

程建業在專訪播出時,拄著柺杖站在3號實驗艙門口,透過防爆玻璃看著裡面那張空著的實驗椅——肖童童今天沒來上班,在家歇膝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對方一舟說:“一舟,你有沒有發現,童童這孩子,從來沒有主動說過她做了什麼。每一次,都是別人拍到、別人提到、別人找到她。她就坐在花壇邊上,該修腳踏車修腳踏車,該煎蛋煎蛋。”方一舟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著,點點頭說看到了,她在專訪裡連國家急救中心都沒提,只提了媽媽留的筆記。

軍區大院裡,肖國華從部隊趕回家時,正好趕上專訪重播。他站在客廳電視機前,右手端著水杯,左手垂在身側攥著遙控器,就那樣站著看完了整段專訪。當女兒說“那個嬰兒等不了”的時候,他垂在身側的左手慢慢鬆開了,指尖在微微發顫,但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驕傲。他想起妻子當初在醫院床上寫下那封沒寄出的信時,也是這樣說的。她說等處理好了就帶童童回來找你,那個等你等了六年。現在女兒也學會了這一句,說的是那個嬰兒等不了。

他正想把右手端著的杯子擱下,503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不是敲門,是砸門。浩浩在外頭喊得整個樓道都在震:“童童姐姐!電視上放你了!我周爺爺在傳達室看著直抹淚!你出來看我新修的腳踏車鏈條!”

肖童童從屋裡出來開啟門,浩浩一個箭步衝進來,揚起花臉給她看鼻樑上新蹭的機油印,又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要下樓展示剛被修好的腳踏車。剛走到單元門口,迎面撞上一個從傳達室快步走來的老太太——是小葵的奶奶,手裡抱著一盆剛移栽好的梔子花。

老太太把花盆往她手裡一塞,眼眶通紅:“童童,這是我自己種的花。你放在窗臺上,梔子開了可香。你那句‘那口氣猶豫不得’把我一個從護士崗退了好些年的老傢伙又看哭了。你太辛苦了,要養養。”

肖童童謝過奶奶,蹲身把花盆在陽臺臺階上放穩,又回頭對浩浩說:“走吧,咱們去操場騎兩圈。你那鏈條,我看還能再緊兩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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