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348章 肖家的支持(1)

作者:溫玉衡·23天前

肖震山是當天下午知道父女倆那個“一個半月”計劃的。他坐在病房裡那張陪護椅上,聽童童把話說完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鋼筆和一張便籤紙,在上面寫了幾行字。寫完之後他把紙摺好遞給童童,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去打個電話。”轉身走出了病房。

童童展開那張紙看了一眼。上面寫了五個字:後勤的事我來。字跡剛勁有力,筆畫收尾處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她把那張紙摺好收進口袋,抬頭看了父親一眼。肖國華靠在枕頭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了自己父親會這麼做。

肖震山那個電話打了將近四十分鐘。他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上,背對著來往的人,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插在軍裝口袋裡。童童隔著病房門的玻璃窗看他,看見他的肩膀偶爾動一下,偶爾點一下頭,偶爾用手指在窗玻璃上畫一個看不見的圈。她不知道他在跟誰打電話,可她知道爺爺這個人——他從來不打沒有用的電話。

第二天上午,第一批東西送到了。兩輛軍車停在住院部樓下,下來四個人,搬上來四隻大箱子。一箱是中藥材,用防潮袋分裝好了,每一味上都貼了標籤,產地、年份、炮製方法寫得清清楚楚。第二箱是一臺行動式經絡檢測儀,科學院去年剛研發出來的型號,還沒量產,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第三箱是康復訓練器材——拉力繩、平衡墊、握力球、一套可調節的微型槓鈴片。第四箱最大,開啟來是一張可以搖起上半身、帶助力扶手的多功能護理床,床架是鈦合金的,比醫院配的那張輕了一半,可承重是它的兩倍。

高志明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那些東西一件件從面前抬過去,眼鏡後面的目光從驚訝變成了無奈,又從無奈變成了一種被說服了的沉默。他轉頭看了肖震山一眼。肖震山站在走廊裡,兩隻手揣在口袋裡,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像只是讓人送了幾箱水果來。高志明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在那張護理床被推進病房之後,走過去拍了拍床架,說了一句:“這張床好。比我上次在醫療器械展上看到的樣機還輕。”

除了器材,肖震山還調來了一個人。那人是當天下午到的,穿著便裝,四十來歲,國字臉,走路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他站在病房門口敬了個禮,自報家門:“趙鐵柱。偵察連退伍,現在在軍區體工隊當康復教練。肖將軍讓我來幫忙。”

肖國華聽見“偵察連”三個字的時候,目光忽然銳利了一瞬。他看著趙鐵柱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嘴唇動了動,問了一句話:“老趙——趙德明,你認識嗎?”

趙鐵柱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他走進病房,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肖國華。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趙德明是我哥。三年前和你在邊境執行任務的時候失蹤了。到現在沒找到人,也沒找到屍。軍區檔案館裡掛的是‘失蹤’。我嫂子一個人帶著孩子在老家過,等了三年了。”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肖國華閉了一下眼,又睜開。他看著趙鐵柱,聲音很沉:“那天晚上他走散了。雨太大,我們被衝散了。後來我跳了河,後面的事就不記得了。你哥——我沒看見他出事。可如果我還能想起來什麼,第一個告訴你。”

趙鐵柱站在那裡,喉結滾了一下。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只是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走到床邊把拉力繩從箱子裡拿出來,掛在床架上,然後彎下腰幫肖國華調整姿勢。他的動作很專業,每一下都穩當、利落,可童童注意到他轉過身去的時候用袖口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這一幕記在了心裡。

趙鐵柱到了之後,康復訓練的效率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倍。他懂行伍出身的身體底子,知道什麼動作能調動哪塊肌肉,什麼節奏能讓心肺跟上而不至於過載。每天上午和下午各一個小時的訓練,肖國華咬著牙做。拉力繩拉不動就慢慢拉,平衡墊站不住就先坐著練核心。趙鐵柱不催他,只是每做完一組就在本子上記一筆,然後調整下一組的強度。童童在旁邊看著,有時候給他遞水,有時候拿毛巾給他擦汗。她發現父親的額頭上開始有了一層薄薄的、被練出來的光澤,皮膚底下的血色一天比一天厚實。

陳玉蘭也沒閒著。她每天早上從軍區大院坐車過來,帶一保溫桶的湯。今天是排骨山藥,明天是鯽魚豆腐,後天是老母雞燉黃芪。湯燉得濃,上面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童童每次揭開蓋子都忍不住吸一口氣。陳玉蘭把湯盛出來放在床頭櫃上,看著兒子一口一口喝下去,然後坐在旁邊一邊剝橘子一邊跟他說些家常話。說的都是些瑣碎事——院子裡的桂花開了,隔壁老李家的孫子考上大學了,菜市場的豬肉又漲了兩毛。肖國華聽著,偶爾應一兩聲。他的聲音還是啞,可比起前幾天已經利索多了。童童坐在窗臺邊上聽著奶奶絮絮叨叨地說話,覺得那聲音像一條溫溫熱熱的河,把病房裡所有生硬的邊角都泡軟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肖震山又來了一趟。他走進病房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檔案袋,袋子是牛皮紙的,封口處蓋著軍區的火漆印。他把袋子放在肖國華的被子上,然後在椅子上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看著兒子。

“裡面有你要的東西。”肖震山說,“你三年前那支小隊的全部檔案。任務記錄、隊員名單、通訊日誌、事後調查報告。我簽了字才調出來的。你看完之後還給我,不能留底。”

肖國華接過檔案袋。他的手已經不抖了,穩穩地捏住封口,把火漆揭開來。裡面是一沓列印紙和幾張黑白照片。他把紙抽出來,一頁一頁地翻。童童站在床邊,沒有湊過去看。可她的餘光掃到了幾個詞——山脊、雨夜、失蹤、未找到。還有一張照片,是一群穿著迷彩服的人站在邊境某處的界碑旁邊,笑得齜牙咧嘴的。肖國華的手指在那張照片上停了很久。他一個一個地認過去,嘴唇微微動著,像在默唸每一個人的名字。

最後他把照片翻到背面。背面用圓珠筆寫著幾個字:追月行動。小隊合影。趙德明、肖國華、劉大勇、陳建軍。四個名字。他翻回正面看了看那四張臉,目光在趙德明臉上停了幾秒。那是一個方臉膛的漢子,比趙鐵柱還壯實,笑起來眼睛眯成兩道縫。肖國華把照片放回檔案袋裡,把紙整理好,拉上封口,遞還給肖震山。

“爸,”他說,“幫我查一個人。縣裡做事。姓萬。和一個叫萬家坳的地方有關係。”

肖震山接過檔案袋,沒有問為什麼。他只是點了一下頭,把檔案袋夾在腋下,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過頭來看了看病房裡的三個人——肖國華靠在床頭,陳玉蘭坐在床邊剝橘子,童童趴在窗臺上畫畫。陽光從窗戶裡湧進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暖。肖震山看了兩秒,然後轉過身,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他的腳步聲沉穩地響著,一步一步,像一柄被推著往前走的犁,把那些板結的、凍硬了的地,一寸一寸地翻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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