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用了晚膳，又沏了茶。康熙端著茶盞，看著眼前的兒子，目光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這孩子從小養在他身邊，是他一手教大的。從蹣跚學步到開蒙讀書，從握筆寫字到騎馬射箭，樁樁件件都是他親自盯著。如今一晃，保成都十七了，身量長開了，說話做事也有了儲君的模樣，再不是那個跟在他身後奶聲奶氣叫皇阿瑪的小娃娃。
想到這裡，康熙心中微暖，嘴上卻只淡淡道：“保成，你今年十七了。”
胤礽一怔：“是。”
“你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康熙的聲音不疾不徐，“你額娘走得早，這些年朕忙著朝政，你的事朕一首沒顧上。如今也該上心了。”
胤礽臉上一紅，低聲道：“但憑皇阿瑪做主。”
康熙放下茶盞，看了兒子一眼：“朕瞧著都統石文炳家的那個大姑娘不錯，瓜爾佳氏，人品端莊，家世也配得上你。過些日子八旗選秀，這事就該定下來了。”
胤礽愣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紅：“兒臣……聽皇阿瑪的。”
康熙哼了一聲，嘴角卻翹了翹：“保成，別光顧著臉紅。這是你的終身大事，朕不勉強你。你若自己有看中的，也跟朕說。”
胤礽垂著頭，聲音跟蚊子似的：“但憑皇阿瑪做主便是。”
康熙哈哈笑了兩聲，又道：“對了，過些日子便到了出塞的日子，隨行的東西都準備得如何了？”
胤礽忙收了神色，回道：“回皇阿瑪，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康熙點了點頭：”嗯，你辦事朕放心。只是塞外不比宮裡，早晚涼，衣物帶足了。“
”兒臣記下了。“
又坐了片刻，胤礽起身告辭：”皇阿瑪早些歇著，兒臣告退。“
康熙點了點頭：”去吧，字回去接著練。“
”兒臣記下了。“
胤礽行了禮，退了出去。
御書房裡又安靜下來。康熙看著那捲《過秦論》，嘴角還帶著點笑意。
梁九功輕手輕腳進來，哈著腰道：”皇上，敬事房的人來了，問皇上今晚……“
話沒說完，康熙臉上的笑意就淡了。
他將茶盞往案上一擱，語氣裡帶了幾分不耐：”滾滾滾，朕今晚哪也不去，就宿在乾清宮。“
梁九功一怔，隨即明白了。
自打孝懿皇后去了之後，後宮那些妃嬪便明裡暗裡地爭，今兒這個送湯，明兒那個請安，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盼著皇上能多看一眼。康熙看在眼裡，只覺得煩。
”嗻。“梁九功連忙應了，轉身就要去回。
”等等。“康熙又叫住他，揉了揉眉心，”告訴她們，朕這幾日忙，都安分些，別整那些有的沒的。“
”嗻。“
梁九功退了出去。
。定不滅明容面他得映火燭，眼上閉，上背椅在靠熙康
。寂俱籟萬，沉沉夜外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