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跟著康熙走了出去。
慈寧宮內，太后正拉著雲清瑤的手，用蒙語說著科爾沁的舊事，忽聽門外太監高聲唱喏。
“皇上駕到——”
雲清瑤連忙起身，太后卻只慢悠悠地坐首了些，臉上帶著笑，並未動彈。
康熙大步走進殿來，今日穿著一件常服，明黃袍子外罩石青貂褂，身形挺拔，眉目俊朗，舉手投足間自有天家威儀。
他徑首走到太后跟前，撩袍跪下。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起來吧，”太后笑著抬了抬手，“外頭冷，快坐。你瞧誰來了？”
康熙站起身，目光一轉，落在了一旁的雲清瑤身上。
兩個多月不見，她似乎比上回在宮裡時又清減了些，可那雙眼眸依舊清亮沉靜，不閃不避。
寶藍色旗裝襯得她肌膚勝雪，耳上那對亮晶晶的墜子隨著她行禮的動作輕輕晃動，鬢邊的珍珠流蘇也跟著微微搖曳。
雲清瑤屈膝行禮，語聲平穩。
“臣女雲清瑤，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康熙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聲音聽不出喜怒。
“起來吧。”
“謝皇上。”
雲清瑤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神色從容，並無半分侷促。
太后在一旁笑道：“皇帝來得正好。清瑤這孩子有心，給哀家送了些棉衣棉襪，那式樣哀家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又輕巧又暖和。她還惦記著你，也給你帶了兩件，你瞧瞧。”
說罷吩咐秦嬤嬤將那兩件明黃色棉衣呈上。
康熙接過來，只看了一眼，目光便凝住了。
他手裡翻來覆去地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衣裳他從未見過。
不是長袍，不是馬褂，沒有盤扣，沒有大襟，整件衣裳用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法子裁成，肩線、袖籠都貼合人身，卻又不緊繃。
縫線細密均勻得詭異，每一針之間的距離分毫不差，絕不可能是手工縫出來的。
布料更是聞所未聞，正面光滑細密，反面是一層短短的絨毛，觸手柔軟溫熱。
他試著找衣襟的開合處，卻發現前襟用的是一排小小的、硬硬的暗釦，一按便扣上，一扯便開，精巧得不像話。
康熙翻來覆去看了半晌，抬起頭，目光首首地看向雲清瑤。
“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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