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康熙盯著她，“哪個國家？”
“臣女問過，那商人言辭含糊，只說在海的極遠處，中間隔著萬里波濤，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國名。”雲清瑤答道，“臣女想著，不過是幾件禦寒的衣裳，便沒有細究。”
康熙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又低頭去看手中的棉衣。
他手指摩挲著那排暗釦，忽然問道：“這些衣服，都是你做的？”
雲清瑤心裡咯噔一下。
她總不能說這是空間商城裡買的後世牌子貨，只好面不改色地應道。
“是，臣女瞧著式樣新奇，便照著樣子，自己動手試做了幾件。針腳粗陋，皇上莫笑。”
康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像是要把她從裡到外看穿一般，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炭火噼啪的聲響。
片刻後，他忽然將棉衣遞給梁九功，唇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
“和碩格格倒是好手藝。這針腳要是叫粗陋，那內務府的繡娘都該打發回家了。”
他頓了頓，又道：“既然是你的心意，朕便收下了。”
說罷將棉衣遞給梁九功。
“收好，明兒朕便穿。”
“嗻。”梁九功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
太后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拍了拍炕沿。
“都站著做什麼？皇帝坐，清瑤也坐。外頭下著雪，正好陪哀家說說話。”
康熙在太后下首的椅子上坐下，雲清瑤也重新坐回繡墩。
太后興致極高，拉著雲清瑤繼續說蒙語，說到興頭上，還轉頭給康熙翻譯。
“皇帝你不知道，清瑤的蒙語說得可好，比你強多了。”
康熙端著茶盞，目光從雲清瑤臉上掠過，淡淡道：“哦？朕倒是不知，和碩格格還會蒙語。”
“臣女的瑪嬤是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臣女自幼跟著瑪嬤長大，蒙語是瑪嬤親手教的。”雲清瑤答道。
“科爾沁……”康熙放下茶盞，若有所思，“算起來，跟皇額娘倒是同出一脈。”
“可不是嘛，”太后笑道，“哀家方才還說，這孩子跟哀家有緣。”
康熙不置可否，只看了雲清瑤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太后又問了幾句朝政上的事，康熙揀不打緊的說了幾樁。
雲清瑤坐在一旁，只低頭喝茶，並不插嘴，一副安安靜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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