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交錢,你給我留著!”
“我也要!”
“我也要!”
一個媳婦抱著孩子,孩子手裡攥著半塊蛋黃派,吃得滿臉都是。媳婦又拿了兩筒薯片、一罐可樂、一包餅乾,來福噼裡啪啦一打算盤:“薯片兩筒一百文,可樂八十文,餅乾一包六十文,一共兩百西十文。您是今日頭一百名,八折,一百九十二文。”
媳婦掏了錢,喜滋滋地抱著東西走了。
有個老先生買了兩瓶酒、幾包點心和茶葉,一算一兩多銀子,來福額外塞了一筒薯片到他袋子裡:“客官,您消費滿一兩,這是送您的薯片。”
老先生愣了愣,哈哈大笑:“還有這好事!行行行,下回還來!”
正熱鬧著,街上來了一輛青綢馬車,車轅上坐著個太監,西十來歲,面白無鬚,腰桿挺得筆首,正是裕親王府的貼身太監秦順。
馬車被人群堵得走不動,秦順皺眉掀簾,正要呵斥,卻見鋪子裡燈火通明、人潮湧動,那一面兩丈長的琉璃櫃檯在日頭底下晃得人睜不開眼。他“咦”了一聲,回頭低聲道:“王爺,這家鋪子排場不小,您要不要下來看看?”
車簾掀開,下來一個穿寶藍色錦袍的男子,三十七八歲年紀,面白鬚淨,眉目英武,腰間一塊龍紋玉佩,步履從容,不怒自威——正是當朝裕親王。
他抬頭看了看黑底金字的匾,又看了看那整塊琉璃的櫃檯,眉梢一挑,負手走了進去。
柱子見他衣著不凡,卻不卑不亢,只比尋常客人多了三分客氣:“這位爺,裡面請。頭三天免費試吃,您先嚐嘗。”
裕親王沒說話,目光在鋪子裡緩緩掃過——銀白貨架、琉璃燈、碼得整整齊齊的各色貨品,最後落在那面琉璃櫃檯上。他伸手在臺面上輕輕一叩,聽那清脆聲響,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櫃檯……”他低聲道,“整塊琉璃?”
“是。”柱子笑道。
裕親王沒再多問,負手在鋪子裡走了一圈。試吃區他沒動,到了酒區卻停下腳步,拿起一瓶茅臺看了看,又聞了聞,神色微動。
“這酒多少銀子一瓶?”
“回爺,茅臺二十五兩一瓶。”柱子道,“旁邊五糧液十五兩,劍南春十兩,瀘州老窖八兩,汾酒五兩,洋河大麴一兩五。”
裕親王頓了頓。二十五兩一瓶的酒,便是在京城也不算便宜。但他又聞了聞那茅臺,醬香醇厚,確實是難得的好酒,終究道:“茅臺拿兩瓶。”
“好嘞。”柱子剛應下,裕親王目光一轉,瞥見了鋪子深處的樓梯。
“樓上是做什麼的?”
“回爺,樓上是雅間。”柱子道,“雅間裡有新式茶飲,珍珠奶茶、芋圓奶茶、啵啵奶茶、果茶,只供雅間,不對外賣。您要是累了,可以上去坐坐,點杯茶歇歇腳。”
“奶茶?”裕親王微微皺眉,顯然也想到了蒙古那種鹹奶茶。
“是甜的,”柱子道,“用鮮奶和紅茶煮的,加了珍珠芋圓,小的也沒喝過,聽說是極好的。”
裕親王略一沉吟,點了點頭:“那就上去坐坐。”
“爺您這邊請。”
柱子引著裕親王和秦順上了樓,安排在走廊另一頭的雅間,又讓翠兒上來伺候。翠兒端了茶單,垂首道:“這位爺,想用些什麼?雅間有西湖龍井、碧螺春、鐵觀音,另有珍珠奶茶、芋圓奶茶、啵啵奶茶和果茶,都是雅間專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