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親王看了一眼茶單：“珍珠奶茶是什麼？”
“回爺，是用鮮奶和紅茶煮的甜奶茶，裡面加了黑珍珠，嚼著彈牙。”翠兒道。
裕親王將信將疑：“便來一杯這個。再要一碟核桃酥、一碟鳳梨酥。”
“是。”
隔壁雅間裡，雲琅正趴在視窗看熱鬧，聽見走廊上的動靜，回頭壓低聲音：“清瑤，壞了，上來個了不得的人物——我看著像是裕親王。”
雲寧也微微變色。裕親王是當今聖上的兄長，位高權重，便是他們阿瑪見了也要先行禮。
雲清瑤走到門口，透過竹簾縫隙看了一眼，淡淡道：“他進他的雅間，我們坐我們的。告訴翠兒，按尋常客人伺候，不必特殊，也不必提我。”
“是。”夏荷低聲應了，親自過去叮囑。
不多時，翠兒端著托盤進了裕親王的雅間。一杯珍珠奶茶放在白瓷杯託上，杯壁凝著細密水珠，旁邊兩碟點心。裕親王看了看杯底黑亮的珍珠，插了竹管嚐了一口。
他先是一怔，隨即慢慢嚼著珍珠，眼中露出一絲意外。又喝了一口，這次微微點頭，將杯子放下，拿起一塊核桃酥嚐了嚐，眉梢微挑。
秦順在一旁伺候著，見裕親王神色，試探道：“王爺，這……可還入口？”
“尚可。”裕親王言簡意賅，卻把那杯奶茶喝了大半，又拈起一塊鳳梨酥。
他坐了片刻，聽著樓下人聲鼎沸，目光落在窗外街面上排起的長隊上，不知在想什麼。
“秦順。”
“奴才在。”
“這家鋪子，你以前可曾聽過？”
秦順想了想，搖頭：“回王爺，不曾。這鋪子裝修了兩個多月，奴才也是頭一回見。”
裕親王“嗯”了一聲，不再多問。
今日開業，二樓雅間早被聞訊而來的達官貴人、八旗子弟佔滿了。有攜家帶口來嚐鮮的，有三五好友約著吃酒的，還有幾家府邸的管事帶著主子的話來包場的。走廊上丫鬟夥計穿梭往來，各間雅間裡說笑吆喝聲不斷，熱鬧得緊。
雲清瑤那間在走廊最裡頭，門關著，倒還清靜。
約莫過了兩刻鐘，樓梯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讓開！本格格要上去，你們也敢攔？”
聲音尖利，帶著十足的怒氣，在熱鬧的走廊上格外刺耳。各間雅間裡的說笑聲都低了幾分，有幾間的丫鬟悄悄掀了竹簾向外探。
周掌櫃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壓著火氣，卻依舊恭敬：“這位格格，今日開業，雅間確實都滿了，要不您改日再來？或者先在樓下逛逛，等有了空房，小的第一時間給您留著？”
“滿了？”那女子聲音一挑，“滿了不會趕一間出來？你去看看，都是些什麼人在上面，身份低的，攆了便是！”
周掌櫃為難道：“這……格格，這不合規矩，先來後到——”
“規矩？”那女子冷笑一聲，“你跟本格格講規矩？你知道本格格是誰嗎？”
雲清瑤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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