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清瑤如實應答，“糙米熬粥、白麵饅頭可解飢寒，棉布棉衣雖非綾羅綢緞，卻足夠擋風禦寒。臣女能力微薄，護不得天下蒼生，只求能讓眼前這些窮苦百姓，安穩熬過凜冬。”
康熙靜靜聽著，眼底讚許漸濃。
他負手立在風雪之中，目光穿過蒸騰的熱氣，落在女子溫柔從容的側臉上
康熙靜靜聽著，眼底讚許漸濃。
他負手立在風雪之中，目光穿過蒸騰的熱氣，落在女子溫柔從容的側臉上。
她不嫌貧民粗陋，躬身親手為白髮老者盛粥，耐心為瑟瑟發抖的孩童繫好棉襖繫帶，眉眼溫柔，心懷仁善。不矜身份，不驕門第，以一己之力暖一方百姓，這般心性，在世家貴女之中，實屬難得。
“爺幫你盛一碗。”
康熙忽然開口，說著便邁步走到鍋邊，從春桃手裡接過了勺子。
春桃嚇了一跳，連忙要攔，被雲清瑤一個眼神止住了。
堂堂天子，挽起袖子，站在大鍋前給百姓盛粥。動作雖然生疏，卻一絲不苟，一勺一勺盛得滿滿當當，遞到百姓手裡時，還難得地說了句“慢些”。
排隊的百姓哪知道這人是誰，只當是哪家的公子爺，紛紛道謝。
雲清瑤站在一旁看著，心頭微動，卻也只是一瞬。
她記得清清楚楚，這個人曾經疑心過她。哪怕他今日放下身段來道歉、來盛粥，她也不會就這麼輕易放下芥蒂。她不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能哄好的女子。
康熙盛了小半個時辰，額角竟沁出了薄汗。他放下勺子，回頭看她，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看著容易，做起來還挺累。”
“爺身份尊貴，不必做這些。”
“爺今日微服出宮，就是個普通人。”康熙看著她，目光認真，“再說了，你一個格格都能放下身段，爺有什麼不能的。”
雲清瑤沒接話，轉身去給一個老婆婆遞饅頭了。
康熙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
這丫頭，還真是油鹽不進。
可不知怎的，他偏偏就覺得她這副模樣，有意思得很。
一旁的梁九功悄悄側身上前，壓低聲音道：“皇上，時辰不早了……”
康熙抬手製止了他，目光仍落在雲清瑤身上：“不急。”
他就那麼站在風雪裡，看著她忙前忙後，看著她對每一個百姓都和顏悅色，看著她蹲下身給小孩擦臉，眼底的神色越來越柔。
日頭偏西的時候，最後一鍋粥也見底了，棉衣棉被也發得差不多了。百姓們千恩萬謝地散了，地上收拾得乾乾淨淨。
雲清瑤首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累了吧。”康熙走過來，語氣自然，“爺送你回去。”
“不敢勞煩爺，臣女有馬車。”
“那爺送你到馬車邊。”康熙不由分說，邁步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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