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把客戶發來的那句話轉到專案群時，邱建東正在現場資料室裡找一張舊記錄。
屋裡的空調開得很低，打印出來的紙卻還帶著熱氣。桌上攤著驗收籤認、過程記錄和剛提交的計量資料，三疊紙各自都齊，放到一起卻有一處接不上。
客戶回的是：“資料已收。請補齊對應關係，並完成正式確認。”
沒有說退回，也沒有說透過。
邱建東打電話過來。
“缺哪一份？”
“對方沒寫成一份。”孫浩說，“先別猜。我已經問正式介面。”
“驗收不是簽了嗎？”
“驗收籤的是現場結果。現在走的是計量資料。”
邱建東看著桌上那張籤認頁，沒再問為什麼簽了還不能付款。
“我把原始記錄重新過一遍。”
“別重新做。先把現有版本和提交範圍對上。”
電話結束通話，孫浩把客戶原話原樣留在跟蹤表裡，狀態只寫“已收件，待補正要求明確”。
秦薇看見更新，問了一句：“預計時間動不動？”
“現在沒有新時間。”
她把游標從預計回款日期上移開，沒有往前拖，也沒有把那一格改成已確認。
昨天才排好的付款清單仍按原順序執行。客戶資料多了一張收件回執，銀行沒有多一筆錢。
過了十幾分鍾，客戶正式介面回了電話。
孫浩開啟擴音，沒有先說正舟已經交齊，只問對方需要確認什麼。
“你們驗收資料是按現場完成結果籤的，計量提交裡又按這次申報範圍歸了類。”對方翻紙的聲音很清楚，“大方向能對上，但中間缺對應。我們不能拿一張總驗收，直接替你們確認每一項都進這次計量。”
“是缺原始記錄，還是缺你們的範圍確認？”
“先把現有記錄對應過來。哪一項已經有現場確認，哪一項還需要我們介面確認，分開。”
“專案被退回了嗎？”
“沒有。資料收到了，現在是補正。”
孫浩在紙上記下這句話。
“補正以後，什麼狀態算完成？”
對方沒有給他一個付款日期。
“我們核過以後，再走下一步。別先開票，也別按到賬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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