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薇把附加段的記錄單獨鋪開時，韓春明剛從客戶現場回來。
桌上沒有一張寫著“損失合計”的紙。
材料有領用，也有退回；人員時間已經拆開；裝置沒有新增外租，卻延長了當前視窗；現場記錄能證明客戶要求來源，正式計量路徑仍未確認。
秦薇先拿起材料表。
“退回的庫存狀態還要核。已經使用的不能再算可退。”
牛慶山說：“有一部分準備過，後面不一定完全不能用。”
“那就等真實用途。現在不先寫成收回。”
她把三種狀態分開：已使用、已退、待核。
沒有價格的地方仍然空著，只附原採購和實際領用來源。
人員記錄更麻煩。
正式範圍和附加段使用的是同一批人，單看當天出勤，容易把所有時間都壓進原工作單。牛慶山已經按轉入、執行、停止和撤回拆過一次，秦薇又讓現場人員逐項確認。
一名作業人員看見附加段單獨核，問：“這段最後客戶不付，會不會算我們白乾？”
“你們按實際工作記。”秦薇說。
“那專案虧的錢呢？”
“公司和專案負責人處理，不從已經做完的時間裡抹。”
對方確認記錄後簽了字。
另一份人員記錄出現了一處對不上。
現場執行頁寫的是轉入附加段的時間，人員自己的交接頁卻晚了一段。牛慶山起初想按較短的一份放，趙啟明把當時的訊息和工具交回記錄找出來，才發現人已經從原單撤開，只是到附加位置前還在等現場放行。
“等的這段算不算？”牛慶山問。
韓春明說：“因為我排了附加段才等，算實際佔用。”
“沒幹活。”
“人沒回原單，也沒離場。”
秦薇讓兩份記錄都保留，按能夠對應的實際狀態核，沒有挑對公司更省的那一張。
韓春明站在旁邊，沒有說從自己工資里扣，也沒有讓班組先承擔。
“人員這段算我判斷造成的。”他說。
“責任可以記，錢按實際狀態走。”秦薇說。
“放我專案裡。”
“放哪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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