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公司級授權代表缺位時責任安排》在桌上放到週一，客戶先替正舟添了一條期限。
年度協作安排要正式啟用，對方要求再報一名替補聯絡人。公司授權代表超過約定時間沒有回覆，事項就退回逐專案對接，客戶不再替正舟保留統一視窗。
名字今天下班前要交。
孫浩拿著郵件進來時，秦薇已經把空白檔案翻到第二頁。
“填誰？”牛慶山問。
沒人接這句話。
專案裡不缺能簽字的人。韓春明能籤自己的工作單，邱建東能籤複雜專案的執行結果，郭明遠能停，秦薇能卡住沒有來源的現金義務，孫浩能把合同和客戶介面鎖住。
可客戶要的是一個能把這些結果合成公司答覆的人。
孫浩把郵件放到陸沉舟面前。
“客戶建議我做替補。理由是檔案都從我這裡走，找我最快。”
“你答應了？”
“沒有。”
“為什麼？”
“收得到，不等於簽得了。”
秦薇把筆帽扣上。
“他如果只回收到，可以。客戶要是問鎖不鎖人、佔不佔裝置，回覆出去就可能形成義務。”
牛慶山看向陸沉舟：“那還是填你一個？”
“客戶要替補。”
“你再指定一個人。”
“按什麼指定？”
牛慶山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按崗位，誰都只管一段。按資歷，牛慶山最早跟著陸沉舟，卻不碰合同和現金。按接觸客戶的頻率，孫浩最合適，可他不能替專案負責人說資源一定能騰出來。
辦公室外，印表機吐出一張新郵件。
趙啟明拿進來，放到孫浩手邊。
年度協作安排的第一項裝置排程剛結束，客戶又提出追加一段工作。裝置希望多留一個作業視窗，同時從韓春明專案抽兩名熟悉現場的人過去。下午兩點前給公司結論，過點客戶就把人員部分交給另一家單位。
裝置已經在邱建東專案。
人還在韓春明專案。
多留一個視窗是否跨進新的租賃計費節點，供應方沒有確認。追加作業的現場條件和許可資料也只來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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