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領著三個人穿過一條窄廊，拐進一間偏廂。
屋裡點了兩盞油燈，火苗矮矮的，光打在西面白牆上，泛出一層昏黃。
正中擺了一張方桌，桌後一把椅子，桌面上擱著名冊和筆硯。
靠東牆立著一架舊屏風，素面，沒有繡紋，把屋子隔成前後兩半。
周嬤嬤坐到桌後，佛珠收進袖中，手指在名冊上點了一下。
“齊佳氏，先進來。”
齊佳氏是三個人裡頭個子最高的那個，寬肩膀，走路帶風，進門就規規矩矩跪下了。
蘇檀和瓜爾佳氏被留在屏風後面，背靠背坐在條凳上。
屏風很薄，隔音約等於沒有。
周嬤嬤的聲音一字不漏地傳過來。
“家裡幾口人？”
“回嬤嬤，家裡六口人，阿瑪、額娘、兩個哥哥，還有一個妹妹。”
“在家做過什麼差事？”
“幫額娘漿洗縫補，也做過灶上的活。”
“針線如何？”
“能縫襖子和鞋面，繡活粗淺，不敢說好。”
問得平常，答得也平常。
周嬤嬤嗯了一聲，翻了一頁冊子。
“下去吧。瓜爾佳氏，進來。”
瓜爾佳氏站起來，腿有點發軟，扶著屏風邊框才穩住。
蘇檀看了她一眼，對方朝她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轉身繞過屏風。
同樣的問題。
家裡幾口人。做過什麼差事。會不會繡花。
瓜爾佳氏聲音發顫，回答磕磕絆絆，但內容和齊佳氏的大同小異。
周嬤嬤沒有為難她，問完就放了人。
屏風後面只剩蘇檀一個。
“蘇佳氏。”
蘇檀起身，繞過屏風，走到桌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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