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娘打聽過了，那個張公公和好些人家都有交情，走他的門路能分到好差事。”
蘇檀偏頭看了春蘭一眼。
春蘭頭頂浮著幾個字——“宮女，康熙西十八年放出”。
能活著出宮。
蘇檀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句。
“我看南邊人少，不用擠。”
春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朝東邊擠過去了。
蘇檀慢慢挪動腳步，不聲不響地靠近南側陳公公那一列。
選看嬤嬤在前頭開始點名。
唸到一個名字，那人就上前一步，由嬤嬤看過手腳面容，再分到各太監跟前登冊。
隊伍一點一點往前推。
蘇檀低著頭，豎起耳朵聽前面的動靜。
張公公那邊忽然抬高了嗓門。
“這個，過來。”
一個穿青布襖的女子從人群裡走出來，碎步上前，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
蘇檀下意識地抬眼看過去。
那女子頭頂原本浮著兩個字——“宮女”。
張公公低頭在冊子上寫了什麼，筆尖一頓。
就在那一息之間，那女子頭頂的字變了。
“宮女”消失。
新的批註浮上來，一個字一個字，慢慢顯出灰白色的筆跡。
“康熙西十年，溺亡。”
蘇檀的呼吸斷了一拍。
康熙西十年。
今年是康熙三十八年。
不到兩年。
手帕被攥成一團，指節泛酸，掌心沁出薄汗。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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