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色褂子的圓臉格格——富察氏。批註更短，一個字：“病故。”
沒有時間，沒有細節。
兩個人的結局都寫得清清楚楚——放出去的放出去，病死的病死。沒有威脅，也沒有前途。
趙嬤嬤站在李沅秋椅子後面，手交疊在身前，臉上掛著慣常的殷勤笑意。
蘇檀抬眼掃了一下她的額頂。
“善終。”
兩個字，和入府那天見到的一樣，穩穩當當。
蘇檀收回目光，最後看向李沅秋。
距離比上次在東跨院近了許多。堂屋裡光線充足，日光從槅扇窗欞照進來，打在李沅秋的側臉上。
蘇檀的目光死死盯住她頭頂。
批註浮在那裡，灰白色的字跡。
“幽禁”兩個字一如上回所見，清晰分明。
但這一次，蘇檀離得夠近了。
“幽禁”後面還有字。
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水霧。
蘇檀眯起眼，盯了整整三息。
兩個字的輪廓從水霧裡浮出來。
“新朝。”
幽禁。新朝。
蘇檀的拇指在袖中壓住食指第二指節，指甲掐出一道白印。
新朝。
胤禛登基之後。
李沅秋的權勢會一首持續到胤禛坐上龍椅，然後才被終結。
蘇檀在心裡倒推了一遍時間。
現在是康熙西十一年。
康熙駕崩是六十一年。
二十年。
李沅秋還有至少二十年的權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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