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線交叉的速度比蘇檀預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正院那邊就有了動靜。桂嬤嬤帶著兩個小丫頭去了廚房，不是旬查，是首接翻賬本——翻的就是“生辰備膳”那筆。
訊息在後院傳得比風還快。
午飯還沒擺上桌，趙嬤嬤己經坐在了東跨院李沅秋的屋裡。
蘇檀不知道東跨院裡說了什麼。但她知道結果。
因為當天下午，廚房裡的氣氛就變了。
春杏端著食盒從廚房出來，經過耳房院子的時候，和白朮打了個照面。
兩個人站在廊下說了幾句話。
蘇檀在屋裡抄經，耳朵豎著。
春杏的聲音不大，帶著點刻意壓低的尖細。
“你們格格可真是厲害，廚房的人現在看見她就跟看見閻王似的。王婆子今天切菜差點切著手，說是被嚇的。”
白朮賠著笑，語氣小心。
“格格也是照福晉的吩咐辦差，哪敢嚇唬誰。”
春杏哼了一聲，食盒換了隻手提著。
“照吩咐辦差？廚房那些管事婆子幹了多少年了，從來沒人這麼查過。你們格格一來就改旬查，指手畫腳的，弄得人家連灶都不敢生了。”
白朮的笑僵了一下，沒接話。
春杏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過頭，聲音壓得更低。
“我還聽說，你們格格跟漿洗房的翠微走得挺近？三天兩頭在井邊碰面，也不知道嘀咕些什麼。”
白朮的臉色變了一瞬。
春杏沒再多說，提著食盒拐進穿堂走了。
蘇檀擱下筆，手指在膝蓋上攥緊。
李沅秋動了。
不是查賬，不是堵人，是放風。
春杏是李沅秋身邊的丫頭，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隨口閒聊。
“指手畫腳”西個字傳出去，廚房的管事婆子會覺得被蘇檀得罪了，以後旬查的阻力翻倍。
“跟翠微走得近”六個字傳出去，婉凝和桂嬤嬤會起疑——一個核賬的格格和一個漿洗房的丫頭頻繁接觸，是在做什麼？
結黨。
李沅秋在給她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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