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收回目光，沒有再看穿堂方向。
她轉身對身後兩個粗使丫頭吩咐了一句。
“去正院傳話，昨日進出過正院的人，全部到堂屋候著，把鞋子脫了擱門口。”
兩個丫頭應聲跑了。
蘇檀站在西跨院門口，沒有跟過去。
她沒有許可權參與搜查。
白朮從屋裡探出半個頭，嗓音壓得很低。
“格格，您不過去看看？”
蘇檀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屋裡，把方桌上散落的銅錢一枚一枚撿回布袋。
手指很穩。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翠微從院牆根貼過來了。
她蹲在窗下，呼吸有些急。
“格格，查出來了。”
蘇檀走到窗邊。
翠微抬起臉，額角滲著一層薄汗。
“西個值夜宮女的鞋底乾乾淨淨，她們夜裡不出正院，鞋底連灰都沒有。”
蘇檀沒有出聲。
翠微嚥了口唾沫，接著說。
“秋荷的鞋底沾了一層炭灰。細碎的，黑灰色，嵌在鞋底的針腳縫裡。”
蘇檀的拇指碾上食指第二指節，指甲輕輕刮過繭面。
“桂嬤嬤怎麼說？”
翠微的聲音更低了。
“桂嬤嬤問秋荷為什麼鞋底有炭灰。秋荷說是路過的時候踩到的。”
蘇檀沒有接話。
翠微停了一息，又往下說。
“桂嬤嬤沒有再追問。首接帶人往後角炭房去了。”
蘇檀靠在窗框上，手指從窗欞邊緣鬆開。
正院炭房在後角偏僻處，平日裡鎖著門，只有傍晚取炭的時候才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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