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迴廊廊柱旁邊，靠在柱子上，雙手交疊在腹前。
等著。
正院堂屋的方向，隱約傳來說話聲。
聽不真切，但能辨出桂嬤嬤的嗓音——沉穩，一字一頓。
又過了幾息，另一個聲音冒出來，尖而細，帶著哭腔。
秋荷。
蘇檀在廊柱旁邊站了很久。
日光從簷角移到她腳背上，又移開。
翠微從正院方向快步走過來，步子碎，臉上的神色繃得很緊。
她走到蘇檀面前，沒有蹲下，首接開口，嗓音壓得極低。
“格格，桂嬤嬤把布打開了。”
蘇檀看著她。
翠微的聲音在抖。
“白玉嵌翠簪，完完整整，一點磕碰都沒有。藏在炭房角落的炭堆最底下，外面裹了布，布里面墊了棉絮，棉絮裡頭才是簪子。”
蘇檀的手指在袖中輕輕鬆開了。
裹布墊棉，藏在炭堆底——這不是隨手一塞，是有人教過怎麼藏。
翠微嚥了口唾沫，接著說。
“秋荷跪下來了。桂嬤嬤問她簪子怎麼到炭房去的，她說不知道。桂嬤嬤又問她今早為什麼去炭房附近，她說路過。桂嬤嬤把她的鞋拎到她面前，讓她看鞋底的炭灰。”
“她怎麼說？”
翠微搖了搖頭。
“沒說。跪在地上哭。”
蘇檀的目光從翠微臉上移開，落向正院堂屋的方向。
“福晉呢？”
翠微深吸了一口氣。
“福晉讓桂嬤嬤把簪子拿過去驗了。簪子沒有損壞，嵌口完好，翠石沒有鬆動。”
蘇檀點了點頭。
“李格格呢？”
翠微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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