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查，查到李沅秋頭上，整個後院就要掀底了。
宮宴在即，婉凝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後院亂成一鍋粥。
秋荷被兩個粗使丫頭架起來拖了出去。
她的哭聲從堂屋門口一路拖到穿堂，拖到院牆外面，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後消失在日光底下。
桂嬤嬤跟出去安排杖刑的事。
李沅秋從官帽椅上站起來，理了理袖口，衝婉凝福了福身。
“福晉處置得當，妹妹先告退了。”
婉凝點了下頭，沒有多話。
李沅秋轉身往外走，趙嬤嬤跟在她身後半步。
蘇檀從地上起來，膝蓋壓得發麻。她站了一息，等血流回腿上，才緩緩邁步往外走。
婉凝沒有喊住她。
蘇檀走出堂屋門，沿迴廊往穿堂方向走。
日光從簷角照下來，打在肩頭。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首。
快走到穿堂拐角的時候，她看見前面兩個人影。
李沅秋己經拐過去了，身影消失在東跨院方向。
趙嬤嬤沒有跟上去。
她站在拐角處，背對著穿堂，雙手疊在腹前，像在等什麼人。
蘇檀的腳步沒有變。
她從趙嬤嬤身側經過。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步。
趙嬤嬤沒有回頭，聲音從嘴角邊上漏出來，低得像風過牆縫。
“蘇格格好手段。”
蘇檀的腳步沒有停。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月亮門上，聲音更輕，像在自言自語。
“嬤嬤過獎了，我什麼都沒做。”
趙嬤嬤的背影僵在原地。
蘇檀穿過月亮門，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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