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從簷角照下來，打在肩頭。
她沿迴廊往穿堂方向走，腳步不快不慢。
表格裡三條線，她只交了一條。
最首接、最容易核實、最不暴露情報深度的一條。
婉凝拿到這西個空額人名，就有了隨時處置東跨院外圍的依據。
不需要蘇檀再出面。
不需要再冒任何風險。
蘇檀穿過月亮門，回到西跨院。
白朮端了碗溫茶過來，擱在桌角。
“格格，福晉怎麼說？”
蘇檀端起茶碗，淺淺抿了一口。
“沒什麼，交完差了。”
白朮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問。
入夜。
翠微蹲在院牆根底下，聲音貼著磚縫傳進來。
“格格。”
蘇檀走到窗邊。
“說。”
翠微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
“桂嬤嬤傍晚把正院管事房的門關了。奴婢路過的時候，看見裡面燈亮著，桂嬤嬤在翻冊子。”
蘇檀的手指擱在窗框上，沒有動。
“什麼冊子？”
翠微嚥了口唾沫。
“奴婢沒看清，但冊面是靛藍色的，跟月例銀人頭冊一個樣子。”
蘇檀的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
桂嬤嬤開始複核東跨院的人頭冊了。
“還有嗎？”
翠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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