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喬應了一聲。她心裡清楚,沈家送的不止是兩個人,是一條路。
等到了北境,自己不管是缺了銀錢,還是少了物資,都還要靠沈家。這兩個人到時便是她的路憑。
入夜,許南喬把樂錦叫到跟前:“先把書揚和沈平安置在外院。你每日借送東西或傳話去看一眼,別太刻意。他們初來乍到,若是缺什麼,就讓季管家補上。不要太冷淡,但眼下他們還沒經過事,不要把要緊得話說給他們聽。”
樂錦點點頭:“小姐放心。奴婢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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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定城。
在賜婚聖旨到達前三天,一封密報便己進了桓王府。
周秉德拿著譯好的密報走進書房時,蕭時允正坐在案前看兵書。燭火在他的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本就冷峻的五官更深了幾分。
“王爺,京裡來的。”
聞言,蕭時允只抬了抬眼皮。周秉德把信遞了過去。
蕭時允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重新遞了回去。
周秉德看了一眼,驚訝道:“聖上竟然把季府的嫡女賜婚給了王爺。可她不是和太子......”
“季清凝。”蕭時允打斷了他的話,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糊滿鼻涕眼淚的小臉,然後笑了一下。
周秉德看呆了,他在想,這婚事的刺激可不小,他家王爺都有點不正常了。
“還真是醜。”蕭時允又自言自語了一句,周秉德聽得更呆了。
“信上說婚期是八月初六。離現在還有兩個多月。”蕭時允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天上的彎月,“京城到定城,最快幾日?”
周秉德忙回了神,應道:“官驛換馬加急,也要十日。”
“那她至少要提前二十天出發。”蕭時允轉過身,看了周秉德一眼,“讓石朔算好日子,提前帶人到雁門關外等著。人一到,先看看。”
周秉德會意,領命出去了。
屋裡只剩蕭時允一人。他重新坐回案後,看著那封密信,指尖在“季清凝”三個字上輕輕點了一下。
燈芯輕輕爆了一下。他偏頭看向窗外,一朵陰雲遮住了那輪彎月,院子裡黑沉沉的。
其實,他七歲的時候見過季清凝一次,在他母妃封妃的宮宴上。
當時宮宴進行到一半,他覺得無聊,就跑到御花園抓蟋蟀玩兒。他抓了一隻,悄悄帶了回去,趁人不注意放進了對面桌一個小姑娘的碗裡。
那小姑娘被嚇得哇哇大哭,差點攪了母妃的宮宴。
後來他才知道那小姑娘叫季清凝,是吏部尚書季恆之的嫡女,他那尊貴無比的太子弟弟的準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