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裝得像，說一些模稜兩可的話，總有傻子信你。”
“我給自己改名叫‘李慕白’，我給自己編了一個仙風道骨的身世。我騙了很多人，也賺了很多錢。直到……我失手殺了人。”
他提到殺人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
“我東躲西藏，像一條狗。那幾年，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乞丐命’。我恨！我恨老天不公！”
他的拳頭，死死地攥著，這是他對命運最後的抗爭和倔強。
“後來，我流落到滄海，我發現，這裡的傻子，比我們山溝裡的，更有錢，也更好騙。”
“特別是那些有錢的女人，她們什麼都有了，就是心裡空得厲害。”
“你只要給她們一點希望，一點虛無縹緲的承諾，她們就能把心都掏給你。”
“徐琳，就是我最好的獵物。”李白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病態的笑容。
“她的丈夫是個廢物，她的生活一潭死水。她比任何人都渴望改變。我只用了幾句話，就讓她把我當成了活神仙。”
“林可和方阿珍，也是一樣。她們的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們守著一個空殼子的家，心裡早就爛透了。”
“我只是在她們的傷口上，輕輕撒了一把鹽，她們就疼得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集體自殺的劇本，是她們自己想出來的。她們跟我說，她們恨透了那些男人，她們要用最慘烈的方式，報復他們，讓他們一輩子都活在悔恨和恐懼裡。”
“我只是……順水推舟，幫了她們一把而已。”他攤了攤手，說得雲淡風
輕。
“那個‘通神酒’，也是她們自己要求的。她們說，要乾乾淨淨地走，要喝下神仙賜的酒，去往極樂世界。”
“氰化物，是我從一個黑市的化工販子那裡買的。我告訴她們，這是我煉製的‘仙丹’，能洗滌靈魂。”
劉宇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他知道，當一個罪犯開始享受般地炫耀自己的罪行時，他離人越來越遠了，和禽獸越來越近了。
“那兩個孩子呢？”劉宇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李白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沉默了。
“她們……是個意外。”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意外？”劉宇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的‘法事’，是在晚上八點舉行的。那個時候，兩個孩子都在自己房間裡寫作業！她們怎麼會是意外？”
“我……”李白白的眼神，開始閃躲。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她們！”劉宇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氣勢如同山崩。
“因為她們是目擊者！她們活著，你這個‘大師’的騙局，就有暴露的風險！”
“你甚至，都沒有親自動手！”劉宇的聲音，如同雷霆，“你把毒藥，交給了她們的親生父親，那個被你洗了腦的廢物，周毅！你讓他，親手去毒死自己的女兒！”
“不！不是我！”李白白瘋狂地搖頭，“是周毅！是他自己恨透了那兩個拖油瓶！是他求我，幫他一起‘解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