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雖然還未插入鎖孔,但已經讓劉宇看到了那扇緊閉大門後的幽暗輪廓。
兇手的知識體系、行為模式、乃至那句德文箴言,都與這個背景高度吻合。
他極有可能就是這個海因裡希的信徒,甚至是……傳人。
而那本私人出版的圖鑑,就是連線他們之間的橋樑。
王館長提到的那位老教授,名叫林致遠,是滄海大學德語系的榮休教授,一個在學術界頗有聲望的老派知識分子。
劉宇連夜聯絡了校方,要到了林教授家屬的聯絡方式和地址。
林教授的家,在大學城附近一棟老舊的家屬樓裡。
當劉宇和陳火旺敲開門時,開門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神情憔悴的中年女人,林教授的女兒,林珊。
對於深夜到訪的警察,她顯得既驚訝又緊張。
當劉宇說明來意,提到一本關於標本製作的德文圖鑑時,林珊的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我父親的藏書太多了,他去世後,大部分都捐給了學校圖書館。家裡只留下了一些他平時最常看的。”她將兩人讓進屋裡。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最引人注目的,是佔據了整整一面牆的巨大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書籍,大部分是外文原版,散發著舊紙張和墨水混合的獨特氣味。
“警察同志,你們找這本書……是和什麼案子有關嗎?”林珊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們正在調查一個案子,需要一些學術上的資料。”劉宇沒有透露案情,只是含糊地說道。
在林珊的允許下,劉宇和陳火旺開始在書架上尋找。
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數千冊書籍,大部分是德文、法文,光是看懂書名就要費半天勁。
陳火旺對這些外文書一個頭兩個大,只能負責搬梯子,按照劉宇的指示,將高處的書一本本取下來。
劉宇則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掃描器,目光迅速地從一排排書脊上掃過,尋找著任何與“解剖”、“標本”、“Heinrich”相關的字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
陳火旺打著哈欠,眼皮都在打架。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劉宇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書架最頂層,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裡,塞著一本沒有封皮、書脊已經磨損破裂的藍色硬殼書。
它被夾在兩本厚重的詞典中間,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劉宇踩著梯子爬上去,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書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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