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大驚小怪的。”陳火旺拉開椅子坐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濃茶，“閻王爺現在還不收我，幾個搞暗殺的毛賊算個屁。”
劉宇站在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下“畫廊”、“周海”、“名單”三個詞。
“周海是作協副主席，平時深居簡出。但他手裡有一本畫冊，畫的都是命案現場。書房地上還有亞麻籽油顏料。”劉宇轉過身看著眾人，“這說明他在畫廊這個組織里，扮演的是‘記錄者’或者‘觀察員’的角色。”
劉宇拿筆敲了敲白板。
“現在畫廊的人殺了他。為什麼？因為這份名單。”
“周海妻子說，前天晚上聽到他在書房打電話吵架，原話是‘名單不在我這，你找錯人了’。這說明畫廊內部出現了分歧，或者有人想獨吞這份名單，又或者，周海想拿名單要挾什麼人。”
小李舉起手，嚥了口唾沫，“劉隊，那份名單到底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掌控。”劉宇目光掃過眾人，“名單上不僅有目標人物，還有極其詳細的行動軌跡和家庭住址。能拿到這些資訊的，絕對不是普通人。我懷疑，我們的內部系統，被滲透了。”
許采薇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煞白。
“采薇，你明天一早去查周海的社會關係。特別是他平時接觸的美術圈子。重點查滄海市哪家畫廊或者美術用品店在賣那種高純度的亞麻籽油顏料。”劉宇開始安排任務。
“小李，你帶人去查周海的銀行存款記錄，看看有沒有大額不明資金往來。”
安排完，劉宇看向陳火旺。“火旺哥，你負責坐鎮指揮中心。哪裡也不許去。”
陳火旺咬了咬後槽牙，最後還是點了頭。“行。聽你的。”
天亮了。雨停了，空氣裡透著一股土腥味。
劉宇靠在辦公室沙發上眯了一會。腦子裡全都是那本畫冊上的死狀和名單上的紅叉。
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響了。是技術科老張打來的。
“劉隊，周海書房裡的東西我們連夜篩了一遍。”老張聲音透著熬夜後的沙啞，“那個打字機上的字，確實是周海死前打的。色帶上的壓痕和紙上的字跡完全吻合。”
“通訊記錄呢？”劉宇坐直身子。
“這正是我要跟你彙報的。”老張刻意壓低了聲音，“周海書房裡有一部座機。我們查了前天晚上他妻子聽到吵架那個時間段的通話記錄。”
“他打給誰了？”劉宇抓緊話筒。
老張停頓了兩秒，像是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
“劉隊，那個號碼……是個空號。”
“空號？”劉宇皺眉。
“對。但奇怪的是，我們透過電信局後臺查到底層資料，發現這個空號在撥通的瞬間，進行了一次極其複雜的加密跳轉。”老張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跳轉的最終IP地址，我們定位到了。”
“在哪？”
“就在咱們市局大樓裡。”
劉宇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後滑出半米，發出一聲悶響。
市局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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