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有屁用,能幫我們找到人嗎?”劉宇忍不住嗆了一句不禁自問,自己怎麼這麼衝了,好像和這人八字不合啊。
唐正理推了推眼鏡,終於正眼看向他:“劉隊,辦案子就像拼圖。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每一塊碎片都找到,哪怕它看起來再小、再沒用。”
“你所謂的‘屁用’,可能就是拼出兇手樣貌的關鍵一塊。”
他頓了頓,沒等劉宇反駁,繼續說:“我看了現場照片,有幾個疑點。第一,死者手腳是被絲襪反綁的,這說明兇手可能提前準備了工具,是有預謀的。”
“絲襪這種東西最新流行的,柔軟、有彈性,方便攜帶,不容易留下痕跡,而且帶有強烈的性暗示。”
“這反映了兇手一定的心理特徵,他可能在性方面有某種偏執或幻想。”
“第二,現場沒有明顯的搏鬥痕跡。一個健康的年輕女性,在面對侵害時,不可能不反抗。”
“這說明,她可能是被兇手用某種方式脅迫,或者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制服的。”
“也許,她和兇手認識,甚至是自願跟兇手來這裡的。”
劉宇心裡一動。
唐正理說的第二點,他也想到了。
但他更傾向於兇手是突然襲擊,一擊制服。
“你的意思是,熟人作案?”
“有這個可能。”唐正理說,“但也不能排除是陌生人透過欺騙的手段。比如,偽裝成問路的人,或者提供幫助的好心人。”
就在這時,劉宇的傳呼機又響了。他打回去一聽,精神猛地一振。
“死者身份查到了!”他掛了電話,臉上終於有了一點喜色,對唐正理和陳火旺說,“叫張小梅,25歲,在市裡一家飯店當服務員。她媽看她好幾天沒回家,今天下午去她租的房子找,才發現人不見了,剛報的案。派出所拿著照片給她媽一看,當場就認出來了。”
總算有個突破口了!
劉宇感覺心裡的石頭落下了一半。
“走,去見見她家裡人,再去她住的地方看看!”劉宇立刻來了精神,轉身就要走。
唐正理卻攔住了他:“劉隊,先別急。我們現在應該兵分兩路。你和張警官去走訪家屬和同事,瞭解死者的社會關係和近期的活動軌跡,這是你的長項。”
“我回局裡,申請對屍體進行更詳細的法醫解剖,同時,我要重新整理所有現場資料,建立一個完整的案件檔案,把所有資訊都系統化。”
劉宇看著他那副冷靜得近乎冷酷的樣子,也沒有說什麼。
人都死了,家屬都快急瘋了,他還在這不緊不慢地搞什麼檔案。
“行,你搞你的,我們搞我們的。”劉宇說完,拉著陳火旺就走,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句。
看著劉宇風風火火的背影,唐正理搖了搖頭。
他知道,要讓這個憑“第六感”和一腔熱血辦案的劉隊長接受自己的工作方式,沒那麼容易。
但他也知道,對付這種狡猾、冷靜的殺手,光靠直覺和熱情是遠遠不夠的。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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