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小時已經跑了一半的路程,別看許輝睡著了可他一直在盯著任亮。他就是要讓任亮體驗一下,一意孤行到底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不過他不會拿生命開玩笑,所以接下來該是他上場的時候了。任亮已經開了十二個小時,剩下的十二個小時麼,額,他當然不能大包大攬了。畢竟他只是來幫忙的,任亮才是這趟運輸的主角。
是的沒錯,許輝只給了任亮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哪怕是任亮上了車就睡著了,四小時後許輝把車開進服務區的時候,他勉強也就睡了四小時零幾分鐘。
接著便又是任亮接班,然後開四個小時交給許輝。這一次許輝沒有再跟任亮開玩笑,他這次接手還不到四個小時就下高速了。
下了高速距離目的地還有一百五十公里,許輝花了近三個小時的時間把車開到了目的地。為了讓任亮能睡個好覺,許輝從他口袋裡把運單拿了出來,然後打電話通知了接貨人。
此時距離天黑還剩三個小時,接貨人接完電話馬上就派人來卸貨了,許輝一直在旁邊盯著他們卸貨。
其實他不是在看貨少沒少,而是他想知道多久能把貨卸完。這個時間他一定要計算好,然後才好知道該什麼時候給劉敏打電話。
他們現在的卸貨地點在鶴山市的南邊,而任亮和劉敏的家在鶴山市北鄰的安渠市,管轄他們家的那個縣就緊挨著鶴山市。
日落西山之時接貨人在運單上籤了字,並透過電話跟發貨人進行了確認,忙完這一切許輝並沒有馬上上車。
而是站在車後給劉敏打了一通電話,告訴她他們現在就在鶴山市的南邊,等下他和任亮就要回他們家了。
這勉強能算是給孩子們一個驚喜,同時也算是給任亮的老孃一個驚喜。
應該是太累的緣故,任亮一直睡到許輝把車開到他們村的村口。不等許輝喊他他自己就醒了,從車載小床上爬起來看向窗外,然後很是激動的推開車門就跳了出去。
雖說是任亮一心想要回家,但是他知道卸車和往家趕都需要時間。這些時間對他而言就是度日如年,他逼自己睡著就是為了能夠讓時間過得快點兒。
但是打死他都想不到,睡一覺一睜眼竟然已經到家門口了。任亮確認是自家村口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下車,瞅著空空如也的車廂把他整的都有點兒懷疑人生了。
他這會兒真不敢確認回來的時候車上裝沒裝貨了,當時他明明記得很清楚裝了一車的陶瓷,可怎麼現在車是空的呢。
許輝看出了任亮的想法,啥都沒說直接把簽完字的運單拍給他了,並且還拍給他一個厚厚的信封。
劉敏帶著兩個孩子來村口接他們了,許輝下車從劉敏懷裡接過應該喊他舅舅的三歲小孩。衝怯生生喊他舅舅的小女孩咧嘴一笑,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包給他倆一人一個。
許輝一直以為任亮的父親已經不在了,到了他們家他才知道,原來任亮的父親是個負心漢。他辜負了任亮的母親,去城裡給人當了上門女婿。
五間嶄新的大瓦房,是去年任亮和劉敏回家以後蓋的。以前他們一家人住的都是磚坯房,不下雨那房子能湊合著住。但只要是一碰到下雨天,或者說是碰到大雨或者暴雨,在房子裡住著的人就要做好隨時逃命的準備。
任亮心疼苦了大半輩子的老孃,所以他掙了點兒錢第一時間就蓋了新房。並且給老孃那屋專門留了個落地窗,晚上睡覺把窗簾一拉,白天想曬太陽了把窗簾拉開就行非常方便。
六歲的女孩的確記得任亮,一見面就開始喊爸爸,三歲的兒子還不記事兒,看到任亮笑的是很開心卻不讓他抱。
這倒是一件稀奇事兒了,劉敏三歲的兒子不讓他親爹任亮抱,只要他抱那孩子一準哭的是撕心裂肺。可他卻很喜歡初次見面的許輝舅舅,甚至還主動讓許輝抱。
這下就更是把任亮氣得不輕,甚至還跟劉敏開玩笑說兒子該不會不是他的吧。
時隔大半年任亮一家五口又坐到了一起,而且今天還有許輝這位貴客。好酒好菜自然是少不了的,但喝了酒的任亮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他似乎是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在今天哭了出來,一邊喝一邊哭一邊哭一邊喝,任憑老孃和媳婦怎麼勸都不聽。
最後還是許輝把酒給奪走了,不然任亮還真打算對瓶吹呢。啤酒對瓶吹那叫豪爽,可白酒對瓶吹那隻能叫作死。
好在任亮酒品不差,酒喝多了就開始犯困,用不了幾分鐘就睡著了。許輝把任亮扶回屋去,劉敏去照顧兩個孩子睡覺,餐桌前就只剩下老太太和許輝兩個人了。
老太太目不轉睛的盯著裡屋,轉過頭來重重嘆了口氣。
”。啊事本沒的孃當個這我怪都,了子孩這了苦是真也,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