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天一的大唐朋友圈》第179章 詩璧招憂辭嵩岳 蟬聲明志守唐風(3)(1)

作者:古朗月行0111·26天前

牢外秋風愈發凜冽,梧桐落葉簌簌飄飛,牢窗之外的寒蟬依舊棲於疏枝,鳴聲悽切,卻始終不肯趨附暖枝、隨俗而鳴,堅守著一份孤高畫質冷。牢內二人相對而坐,忘卻牢獄陰冷,拋開朝堂紛擾,只圍繞虞世南《蟬》詩、君子氣節、詩文託懷緩緩閒談。

駱賓王向兔天一細細說起自己對《蟬》詩多年的感悟:“虞公‘垂緌飲清露’,寫蟬之本真,不食凡塵濁物,只飲清露,喻君子立身當守清白,不沾染世俗汙濁;‘流響出疏桐’,蟬聲從高闊疏桐傳出,不靠繁枝喧鬧,喻君子聲名自顯,無需刻意鑽營、依附權貴。”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最妙便是後兩句‘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身居高位,聲名自然遠播,並非依靠秋風助推、時勢提攜。君子立身,靠的是自身德行、才學與風骨,而非攀附權貴、藉助外力。我一生以此句自勉,為官不附權貴,作詩不逐浮華,行事不違本心,如今雖蒙冤入獄,也從未後悔。”

兔天一認真聆聽,默默記在心中,時不時點頭附和,又與駱賓王談及初唐詩壇文風,談及虞世南、李百藥、上官儀等人的詩文風骨,談及詩詞託物言志的真諦。二人皆愛蟬之清節、重詩之風骨,言語投契。又聊起二人當年義烏初遇情景,轉眼己是西十年,不勝唏噓。

閒談許久,秋風漸緩,蟬聲依舊。駱賓王望著窗外秋蟬,又看了看牢中蕭瑟光景,心中感慨萬千。自身蒙冤入獄,身陷囹圄,前路難料;秋蟬孤棲疏枝,遭秋風摧折,鳴聲悽切。二者境遇何其相似,皆是懷高潔之心,卻遭世事風雨困頓。 他心中忽然生出作詩之意,欲效仿虞世南《蟬》,以秋蟬起興,託物言志,抒寫自身蒙冤之悲、堅守清節之心。一來抒發胸中鬱結,二來以詩明志,縱使身陷冤獄,亦不改忠貞傲骨、清高本心。

駱賓王抬手對兔天一言道:“天一,今日與你閒談蟬之清節、詩之風骨,心境豁然。如今牢中秋蟬悽切,觸動心懷,我欲作一首詠蟬詩,以寄胸中之志、身世之嘆,你且為我靜聽。”

兔天一聞言,心中一喜,連忙躬身:“弟洗耳恭聽,願恭錄駱兄詩作,珍藏傳世。”

駱賓王微微頷首,閉目凝神片刻,耳畔縈繞悽切蟬鳴,心中感念自身遭遇、君子氣節、世事冤屈,萬千心緒湧上心頭。片刻後,他緩緩睜眼,望著窗外疏蟬,沉聲吟出《在獄詠蟬》,字句沉鬱,飽含悲愴,又藏傲骨:“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鬢影,來對白頭吟。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無人信高潔,誰為表予心。”

詩句一字一句,緩緩道出秋蟬悲鳴、囚徒秋思,以秋蟬自比,露重阻隔難以高飛,風多聲鳴容易沉寂,恰似自身遭逢讒言、身陷冤獄,抱負難伸;末句首抒胸臆,滿心高潔卻無人相信,滿腔忠貞卻無處申辯,道盡蒙冤之悲、孤高之嘆,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卻依舊堅守本心、不改清節。

兔天一靜靜聆聽,神色肅穆,待駱賓王吟罷全詩,心中滿是震撼與敬佩。這首詩承襲虞世南《蟬》的託物言志之骨,又融入自身身世遭遇與冤屈之感,既有秋蟬悽切之景,又有忠臣孤憤之情,意境蒼涼,風骨凜然,堪稱又一首詠蟬千古佳作。

他連忙取出隨身攜帶的紙筆,提筆伏案,一絲不苟地將詩句完整抄錄下來,字跡工整清秀,唯恐錯漏一字。抄錄完畢,反覆品讀,由衷讚歎:“好詩!駱兄此作,以蟬興懷,託物言志,承襲虞公《蟬》之清骨,又添身世之悲、忠臣之憤。秋蟬悽鳴映囚思,露重風多喻世途坎坷,無人信高潔一句,道盡千古忠臣蒙冤之悵,句句真心,字字風骨,必能流傳後世,與虞公《蟬》並稱詠蟬絕唱。”

駱賓王淡淡一笑,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悲涼,卻多了幾分釋然:“不過是身陷牢獄,聞蟬生感,隨口抒懷罷了。不求詩作傳世,只求以此明志,縱使身處冤獄,遭世人誤解,亦堅守高潔之心、忠貞之志,不墜平生氣節。他日若能沉冤得雪,依舊心懷家國;若終老於此,亦守本心無悔。”

兔天一點頭深有感觸,虞世南《蟬》寫清高自守、不藉時勢;駱賓王《在獄詠蟬》寫蒙冤守節、孤憤自堅,兩首詩作同詠秋蟬,同標風骨,卻各有心境、各藏際遇,皆是唐詩文脈中的珍貴瑰寶。

他心中暗忖,此番獄中相會,聽得駱兄新作,見證千古名篇誕生,既是機緣,亦是文脈傳承。隨即默默催動懷中銀尺,尺身微微發燙,隱約泛起淡淡銀光。

【叮!宿主見證駱賓王創作《在獄詠蟬》,守護詩文文脈!】

【銀尺能量 + 1,總能量 62】

【文脈積分 + 1,總積分 365】

銀尺微光一閃而逝,悄然歸於平靜,唯有兔天一心中,銘記這首千古詩作,銘記此番詩心相會、氣節相惜的牢獄之緣。

夕陽西下,暮色漸漸籠罩大理寺牢獄。秋日餘暉透過牢窗,斜斜灑落,映在斑駁牆垣之上,也落在二人身上,稍稍驅散牢獄的陰冷,添了幾分柔和靜謐。牢外蟬聲漸漸低沉,秋風也放緩了腳步,唯有落葉依舊輕輕飄零。

兔天一看著暮色漸濃,知曉牢獄探視有時不可久留,便起身對著駱賓王深深躬身作別:“駱兄,暮色己至,弟不便久留,今日前來聆聽教誨、恭讀佳作,受益匪淺,心中銘記不忘。日後弟定會時常掛念,也會留意朝堂動向,盼公道早臨,沉冤得雪,願兄保重身軀,固守本心,靜待雲開月明。”

駱賓王緩緩起身,雖身形清瘦,卻依舊身姿挺拔,傲骨不改。他抬手扶起兔天一,眼中滿是溫和期許:“多謝天一賢弟掛懷。吾此生榮辱早己看淡,牢獄之困、冤屈之辱,皆不足掛齒。唯一所願,便是朝堂清明、蒼生安樂,詩文文脈綿延不絕。你心懷詩心與文脈之志,日後定要潛心研習,堅守詩道風骨,繼續文芳革新。”

“弟謹記駱兄教誨!”兔天一鄭重應下。 二人又閒談片刻,兔天一再三叮囑駱賓王珍重身體,而後依依不捨躬身告辭。駱賓王目送他緩步走出牢房,身影消失在幽深巷道之中,才緩緩轉身,重回木榻靜坐。耳畔依舊有殘餘蟬鳴,手中默唸方才所作《在獄詠蟬》,心境己然平和許多,雖身處囚牢,卻詩心不改、氣節不移。

兔天一走出大理寺牢獄,暮色己然鋪滿長安長街。秋風拂面,涼意襲人,街道上華燈初上,市井煙火漸漸升騰,一派平和安寧之景。可他心中依舊縈繞著牢中所見所感,縈繞著駱賓王的孤高傲骨與蒙冤之悲,縈繞著兩首詠蟬詩的千古風骨。

一路緩步返回侯府,天色己然全黑,秋風靜謐,窗外蟬聲己然沉寂,書案燈火搖曳。兔天一將今日獄中見聞、駱公新作默默銘記,也愈發明白銀尺文脈傳承的深意——不僅要收集詩作、解鎖秘辛,更要守護文人風骨、銘記忠臣氣節,將唐詩中蘊含的高潔本心、家國情懷,一代代傳承下去。

而此刻大理寺牢中,駱賓王獨坐孤燈之下,提筆將今日所作《在獄詠蟬》完整謄寫在詩卷之上。燈影搖曳,映著他清瘦卻傲骨的面容,窗外秋夜寂靜,唯有風聲隱約相伴。他望著詩卷上的字句,心中感慨萬千,縱使身陷囹圄,依舊以詩明志,以蟬自守,靜待公道昭雪,不負平生初心。

誰也不知,這場牢獄詩心相會,一首千古名篇就此誕生;誰也難料,朝堂風波尚未平息,武后權勢愈發擴張,冤獄潛藏、派系爭鬥愈演愈烈,後續更有風起雲湧的朝堂變故與文壇風波悄然醞釀。

正是:秋蟬泣獄表孤忠,詩心相晤兩情同。一聯清句傳千古,留得高節照唐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