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青紋又亮了。同時,他的腦子裡了一聲,像是有一扇門被推開,一卷竹簡憑空浮現在意識中。泛黃的竹片,青灰色的繩結,展開後最上面四個古篆字:
山海圖志。
蘇吾愣住了。
那是他在光海里看到的那捲竹簡。最後一頁是空白的那捲。
但現在它不是空白的了,他的意識落在了竹簡的第一頁上,文字正在自動浮現:
【鑑錄·壹】
異獸:白玀
形如禺而白首,善蜷眠,性溫不擾人。
居於招搖之山,食育沛之果。
毛可安神,骨可入藥。
靈序:微。
然後就沒了。
不是寫了一半停了那種,是就只有這麼多。像一篇還沒寫完的詞條,後面應該還有內容的位置空著,什麼都沒填。
蘇吾盯著腦中的竹簡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事他把那條內容唸了出來。
形如禺而白首,善蜷眠,性溫不擾人……
聲音從嗓子眼裡冒出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不是在唸,是在。就像在修復室裡,每次修完一頁古籍他都要在日誌本上寫下品相、修補措施、用料配比——這是他的習慣,改不掉。
只不過現在記的不是破損的書頁,是一隻活生生的異獸。
那隻白玀歪著腦袋看他,黑眼睛眨了眨。它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剛被了,或者說它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蘇吾縮回手,掌心的青紋慢慢暗了下去,但沒完全消失,變成一條若隱若現的淺痕。
他靠在樹幹上,仰頭看著九顆太陽交替明暗,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穿越了。到一個有九個太陽的地方。玉片碎掉了,但變成了一本在他腦子裡的圖志。這本圖志能自動生成異獸條目。他剛才錄了一隻叫白玀的白色小獸。
資訊量太大,他決定先不想了。
白玀打了個哈欠,重新蜷成一團,用蓬鬆的尾巴把臉捂住了。
你倒是不認生。蘇吾看著它,嗓子沙啞。
白玀沒有理他。尾巴尖抖了抖,像是在說關你什麼事。
蘇吾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青紋,又看了看那隻縮成毛球的白玀。
食育沛之果圖志說它吃一種叫育沛的果子。他掃了一眼四周,遠處那棵掛著紅色穗狀果實的樹,不知道是不是。
他的胃又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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