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紅果樹比他想象的遠。
看著就在前面二三十米,走了十分鐘還沒走到。這破林子地上的落葉厚得跟墊了層地毯,腳踩下去陷半截,拔出來費勁,走兩步歇一步。白玀倒是不受影響,毛球一樣在落葉上滾來滾去,偶爾用鼻子拱一拱地上的什麼東西,看起來非常享受。
蘇吾盯著它看了兩秒。
你又不餓。他嘟囔。
白玀抬頭看他一眼,鼻尖上沾著一片枯葉,又低頭拱去了。
終於走到了那棵樹底下。樹幹比他腰還粗,紅色的穗狀果實一串一串掛滿枝頭,大的跟乒乓球差不多,皮薄,隱約能透出裡面淺粉色的果肉。空氣裡的甜味到了這兒更濃了,濃得像有人在他鼻子底下開了一罐糖水黃桃。
蘇吾伸手摘了一顆,在手裡翻了翻。
圖志上白玀的條目寫了食育沛之果,如果這顆紅果子就是育沛果的話,那至少白玀吃是沒問題的。但人跟獸的消化系統不一樣,萬一這玩意兒對人是劇毒呢?
他蹲下來看白玀。白玀正在樹根底下拱那些掉落的爛果子,吃得挺歡。
蘇吾叫了它一聲,這玩意兒你能吃?
白玀了一聲,嘴邊還掛著果肉渣。
蘇吾猶豫了大概三十秒,然後用指甲掐破果皮,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甜的。不是蔗糖那種甜,有點像梨,水分很足。沒有異味,不澀不麻,舌尖上也沒有刺痛感。
他沒敢多吃。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嚥下去,然後坐在樹根上等。
白玀歪著腦袋看他等,也跟著在旁邊坐下了。一人一獸就這麼傻坐著,像在等公交車。
過了一會兒蘇吾覺得這畫面挺好笑的,穿越到異世界,蹲在一棵不認識的樹下,跟一隻巴掌大的毛球一起等食物過敏反應,這劇情擱起點都沒人信。
等了大概一個時辰,他估摸的,這地方又沒手錶,只能靠九顆太陽的位置大致判斷,肚子沒疼沒脹沒鬧,他這才又摘了一顆,這次吃了半顆。
還是甜。
第三顆他吃了整顆。果肉綿軟,汁水多,吃完嘴巴里殘留的那種清甜味讓他想起小時候外婆家門口的柿子樹。秋天的時候他踮著腳去夠最高處那個紅透了的,夠不著,外婆把他舉起來,
蘇吾搖頭把這個畫面甩掉。不是現在想這個的時候。
他一口氣又吃了四五顆,胃裡總算有了點東西,不叫了。但光有果子不行,缺水。他這兩天好像除了光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翻湧之外,一口水都沒喝過。
好在沒走多遠就聽到了水聲。
一條淺溪從林子深處流出來,水清得不像話,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蘇吾蹲下去捧了一把,涼,沒異味。他又看了看上游下游,沒什麼動物屍體或者奇怪的顏色,這才喝了幾口。
水也是甜的。
這地方是不是什麼都是甜的?他自言自語。
白玀在溪邊低頭舔水,尾巴晃來晃去。
吃飽喝足,蘇吾才有工夫認真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把情況在腦子裡捋了一遍:穿越了,確認。九個太陽,確認。圖志在腦子裡,確認。白玀條目已收錄,確認。除此之外,手機沒有,身份證沒有,錢沒有,房子沒有,朋友沒有,前途沒有。
。句一了囔嘟他。慘還兒會那業畢剛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