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停了一下,水杯沒動。
“還沒。”
沉默。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動講臺上的紙張,嘩啦一聲,又停了。
江野沒再問。他轉身,朝出口走。鞋底的裂口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灰線,像一條斷了的線。
陸知梧沒動。她看著那枚戒指,內圈的“撕天者”三個字在燈光下反著光。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沒用力。
臺下空了大半。記者都走了,只剩幾個攝影師還在拍空鏡頭——講臺、戒指、那支沒喝的茶、江野留下的半張紙。
一個清潔工推著車進來,拿拖把擦地。拖把頭沾了水,從講臺邊沿拖過去,水痕漫開,蓋住了那枚戒指的影子。
陸知梧終於動了。她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沒咽,含著,等它涼了,才慢慢吞下去。
她轉身,走向後臺。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後臺的燈管閃了一下,沒滅。牆角堆著幾個空紙箱,上面印著陸氏舊logo,已經被撕掉一半,剩下半截,像被誰用指甲摳過。
她沒看。她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沒寫名字,只貼著一張便籤,字跡很淡:“ECHO,北境,等你。”
她把信封塞進西裝內袋,和鋼筆靠在一起。
外面,天快黑了。雲層壓得很低,風從城市另一頭吹過來,帶著一點雪的味道。
她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玻璃上有水汽,模糊了外面的霓虹。她用指腹擦了一小塊,看見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吉普,車燈沒開,車牌是外地的。
她看了三秒,放下窗簾。
沒人來敲門。
沒人來問。
她坐回椅子,開啟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起,是倫理基金的申請表,空白的。她點開一個資料夾,裡面是七張照片,全是人,穿舊西裝,站得筆直,背景是被拆掉的工廠、倒閉的實驗室、燒了一半的辦公室。
她沒點開下一張。
她只是把滑鼠停在第一張照片上,那個人,她認得。
是江野的父親。
窗外,第一盞路燈亮了。光很弱,照在講臺的空托盤上,那枚戒指,還在那兒,沒動。
沒人來拿。
沒人來問。
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動那半張紙,紙角翻了一下,露出背面一行小字,是江野寫的,字跡很淡:
“你刪了,我也就沒了。”
但那行字,沒被擦掉。
它還在。
。流沒也,合癒沒,傷舊道一像
。在還,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