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到門口,沒關門。風從外面吹進來,捲起地上的灰,飄到伺服器陣列裡,落在那具軀體的肩上。
他走下樓梯,沒回頭。
樓梯間燈沒亮,他也沒開。腳踩在臺階上,鞋底的泥蹭掉了點,留下淺淺的印子。
走到一樓,他停下,從口袋裡掏出那臺舊收音機。沒開,只是握在手裡。天快黑了,雲層低,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鹹味。
他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路。一輛車開過,車燈掃過地面,照出他腳邊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沒動。
過了幾秒,他轉身,往回走。
沒走樓梯。他繞到後門,從維修通道進去。通道里有水,腳踩進去,溼了。他沒換鞋。
回到第七區,他站在伺服器前,沒開燈,沒碰任何東西。
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我記住了。”
說完,他轉身,又走了。
這次,他關了門。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紙片。
他沒再回頭。
外面,天完全黑了。海浪聲從遠處傳來,一下,一下,不急。
他走在路上,手裡還握著那臺收音機。
口袋裡,那封信還在。
沒拆。
走了一段,他停下,從地上撿起一顆白山茶的種子。不知道是誰掉的,沾著泥,小小的,灰白。
他捏著它,看了兩秒,然後放進口袋。
和信放在一起。
他繼續走。
路燈亮了,一盞,兩盞,遠處的燈火,像星星。
他沒數。
他只是走著。
風從背後吹來,吹動他夾克的衣角,吹過那盆白山茶,吹過第七區的鐵門,吹過那具仿生軀體胸口,微微跳動的感測器。
它還在跳。
不快,不慢。
。話說它聽來,人個一下等在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