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很輕,像怕吵醒什麼。
“她是在等我們敢開口。”
艙外,水流緩慢地湧動,像呼吸。頭頂的金屬板有一處裂縫,海水滲進來,滴在江野的肩頭。他沒動。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衣領,涼的。
林小舟突然說:“她昨天晚上,又來了。”
“嗯。”
“她說,你今天沒吃早飯。”
江野低頭,看了眼自己空著的左手。他確實沒吃。早餐在桌上,三明治,沒動,旁邊一杯咖啡,冷了,杯沿有牙印。
“她說什麼了?”
“她說,你袖口的墨跡,該洗了。”
江野抬起手,看了眼袖口。墨跡沒變,還是昨天的顏色。
他沒答。
他轉身,往回走。林小舟跟在後面,沒說話。他把那張紙留在了原地,沒帶走。
潛艇上浮時,海面正下著小雨。雨點打在艙蓋上,聲音很密,像有人在輕輕敲窗。
回到地面,江野沒回辦公室。他去了那間小屋。
抽屜還開著,那本日記還在。他沒翻,只是站在窗前,看著牆角那盆枯死的綠蘿。葉子全黃了,根部還纏著半截沒拆的塑膠膜。
他走過去,蹲下,手指碰了碰塑膠膜的邊緣。
它鬆了。
他沒撕。只是用指甲,輕輕把它從花盆上剝下來,捲成一小團,丟進垃圾桶。
垃圾桶裡,有半包紙巾,日期是三個月前,便利店的logo還在。
他沒拿。
窗外,雨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一縷光斜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照見一粒灰塵,慢慢飄,慢慢落。
他轉身,鎖上門。
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發出“咔噠”一聲。
走廊盡頭,艾拉的終端螢幕亮著,一行小字在閃爍:
【觸發次數:128】
江野沒看。
他走進電梯,按下1樓。
電梯門關上時,他聽見身後,有人輕輕說了一句:
”。絕拒我“
。風像,輕很音聲
。頭回沒他
。幹沒還,泥海點一著沾,底鞋己自見看,頭低他。暗忽明忽燈,行下梯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