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人問。
那天晚上,冰島,極光像綠色的綢帶,在天上緩緩飄。
江野坐在旅館的窗邊,手裡握著一杯冷掉的咖啡,杯沿有一圈淡褐色的水痕,是上次喝剩的,沒洗。
手機在桌上,螢幕亮著。
一封郵件,無署名。
附件是一段腦波圖譜,波形和陸知梧當年上傳的“哭泣之聲”完全一致。
時間戳:七小時前。
他點開地圖,追蹤訊號源。
定位在挪威邊境,一座廢棄的兒童心理康復中心。名字早被拆了,只剩一塊鏽掉的鐵牌,上面還剩半截字:“天穹-7”。
他沒帶行李,只帶了那本日記。
推開門時,灰塵從門縫裡飄出來,像被驚動的雪。
牆上有紙條,貼得密密麻麻,有的用鉛筆,有的用蠟筆,有的用口紅,有的用血——但那血已經幹了,顏色發暗,像鐵鏽。
“我今天沒哭。”
“我敢說我不喜歡數學。”
“我想當一個壞孩子。”
最中間,一張照片。
七個孩子圍坐,中間空著一個位置。
照片背面,字跡很淡,像是用鉛筆寫的,又擦過好幾遍:
“等你來填。”
江野沒說話。
他走到空位前,坐下。
椅子吱呀了一聲,右腿的螺絲鬆了,晃了兩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錄音筆,黑色,舊的,外殼有裂紋。
他按下播放鍵。
沒有聲音。
他沒關。
只是把錄音筆輕輕放在桌上,正對著那張空位。
風從破窗吹進來,捲起牆上的紙條,一張,兩張,三張……像被誰輕輕翻動。
。關開的它住,上筆音錄到飄條紙
。拿去沒野江
。外窗看,頭抬他
。靜安得綠,在還極
。笑沒他
。哭沒也
。頁一了開翻又記日把是只
。白空
。字寫沒他
。下一了輕輕,上紙在放筆把是只
。痕凹的小小個一下留,裡紙進陷尖筆
。紋指像
。過按,樣這也,經曾誰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