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時候來的?”
“三年前,你離開後一個月。她沒找你。她來找我。”
“她說了什麼?”
“她說,你總想用資料解釋孩子,但孩子不是資料。她說,你該聽聽風。”
蘇芮把那本日記放回原處,拍了拍灰。
“她走的時候,留了這個。”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褪色的兒童手環,塑膠的,內側刻著字,被磨得快看不見了。
江野伸手,沒接。他低頭,從自己口袋裡摸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戴在左手腕上。內側刻著:“野,你是我第一個想保護的人。”
他沒說話。蘇芮也沒問。
窗外,風突然大了,吹得紙條嘩啦響。樓下傳來腳步聲,很輕,像很多人在走,但沒說話。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斜進來,照在黑板上,那些問號在光裡發白。
“他們說,直播中斷了三十七秒。”她說。
“嗯。”
“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
“因為那三十七秒,全世界的孩子,都在聽一首歌。”
她沒說歌名。江野也沒問。
樓下傳來一陣低低的吟誦,不是齊聲,是零散的,像風穿過樹林。有人念:“我今天沒哭。”有人接:“我敢說我不喜歡數學。”還有人說:“我想當一個壞孩子。”
聲音斷斷續續,來自四面八方,來自螢幕,來自耳機,來自教室外的巷子,來自某個沒訊號的角落。
蘇芮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上,沒推。
“你走吧。”她說。
“你不走?”
“我等下一個來問為什麼的人。”
江野沒動。他低頭看手錶,指標停在10:17。
他轉身,沒關門。門自己晃了兩下,輕輕合上。
走廊盡頭,一盞燈壞了,閃了兩下,滅了。灰塵從天花板縫隙裡落下來,落在地上,像雪。
他走下樓,沒回頭。
樓梯口,一個穿校服的小女孩蹲著,手裡捏著半截粉筆,正往牆上畫一個問號。她看見他,沒說話,也沒躲,只是把粉筆往口袋裡塞了塞。
江野從她身邊走過,鞋底沾了點灰。
。下一了停他,口門到走
。邊腳他在落輕輕,瓣花的枯乾片一起捲,來過吹角街從風
。撿沒他
。頭回再沒,去出走他
。著掩虛,門扇那,後
。在還號問,上板黑
。落在還,灰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