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空了，只有一張紙，壓在最底下。
他拿出來。
是那張酒店便籤，淺黃，邊角有咖啡漬。
他三年前寫的那行字，還在。
“我想原諒自己，不是因為值得，而是因為我還活著。”
他盯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紙折了折，放進外套內袋。
他沒關燈。
沒鎖門。
沒拿包。
他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走廊裡，燈一盞一盞亮著，像有人提前開好。
電梯在等他。
他走進去，按下負一層。
電梯門關上，鏡面映出他。
他沒看自己。
他低頭，看鞋帶。
鬆了。
他沒彎腰。
電梯到了。
門開。
地下停車場空蕩，只有兩輛車，一輛是他的，一輛是陸知梧的——她三年前沒開走，一直停在B區，車牌沒換，灰塵蓋了半邊。
他走過去，沒開門。
他站在車邊，抬頭看天。
天亮了。
風從通風口吹進來，捲起地上一點紙屑，打了個旋，落在車頂。
他站著，沒動。
手機在口袋裡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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