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點在消散前,齊齊轉向他,輕輕一觸。
像告別。
也像託付。
螢幕黑了。
風還在吹。
筆記本又翻了一頁,停在空白處。
桌上的水杯,杯沿的白印,還在。
他沒去擦。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極光淡了,雲層低垂,雪粒落在窗臺上,積了薄薄一層。他伸手,指尖碰了碰玻璃,冷的。
手機又震動了。
他沒看。
他轉身,走到行李箱前,從最底下抽出一本舊日記。封面是灰布,邊角磨得發白,內頁空白。他翻開,第一頁寫著:“我叫江野,我撕過辭職信。現在,我教你如何寫自己的名字。”
他拿起筆,筆尖懸在紙上,沒落。
窗外,風聲漸弱。
遠處,有狗叫了一聲。
他放下筆,合上日記。
走到門邊,拉上門栓。門栓有點松,咔噠一聲,沒完全卡住。
他沒修。
他走出門,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鞋底沾著泥,左腳的鞋帶鬆了,沒系。
他沒彎腰。
風從背後吹來,捲起一片紙,從他腳邊掠過。他沒回頭。
那紙是白的,上面什麼都沒寫。
他走進雪裡,沒回頭。
身後,門沒關。
風繼續吹。
屋子裡,桌上的水杯,杯沿的白印,還在。
筆記本,停在空白頁。
手機,靜了。
。下在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