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加練對抗。”他道。
“對抗？”眾人眼睛一亮。
“對練，實戰。”林硯解釋，“練武不實戰，如種田不收糧。但有三條規矩：一，點到為止，不可傷人；二，倒地即輸，不可追打；三，服從裁決，不可耍賴。”
他讓孫二狗和李壯先示範。兩人站定，抱拳行禮，然後開打。
孫二狗靈活，走位飄忽，拳快。李壯沉穩，下盤紮實，力大。兩人打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最後孫二狗一個掃腿，李壯踉蹌倒地。
“停。”林硯叫停，“二狗勝。但二狗，你掃腿時重心不穩，若李壯不退反進，你可要吃虧。李壯，你下盤雖穩，但反應慢，要多練步法。”
兩人點頭受教。
此後，每日訓練都加入對抗環節。林硯在一旁指導，指出每個人的問題：誰出拳太直，誰防守太慢，誰步伐亂，誰呼吸急。他結合現代格鬥理論和傳統武術，教他們如何觀察對手，如何預判動作，如何控制距離。
他還教戰術。對付力量型，要以巧破力；對付速度型，要以靜制動；對付均衡型，要揚長避短。這些戰術思想，讓後生們眼界大開。
兩個月後，這群后生已脫胎換骨。
不說以一敵十，但對付三五個尋常漢子，不在話下。更重要的是，他們有了紀律，有了配合，有了戰術思維。林硯將他們編成三隊，設隊長，練合擊，練陣法，已初具鄉勇規模。
這日，縣令周文遠來村視察農事，見這群后生操練，大吃一驚。
“林硯，這是……鄉勇？”
“是。”林硯道，“農閒時練練，強身健體，也可護村安民。”
周文遠仔細看後生們操練。步伐整齊，動作有力，攻防有度，哪裡是尋常莊稼漢，分明是訓練有素的兵卒。
“你這練法……從何學來？”他問。
“學生琢磨的。”林硯道，“結合古籍所載導引術、拳法，加以改良，成此強身之法。”
周文遠深深看了他一眼。這年輕人，不僅通農事，懂經營，竟還精武道。如此全才，怎會屈居鄉野？
“林硯，”他忽然道，“秋闈在即，你準備得如何？”
“正在苦讀。”林硯拱手。
“好，好。”周文遠點頭，“若有需本官之處，儘管開口。”
這是表態支援。林硯謝過。
送走周文遠，林硯回到院中，翻開札記。
“景和十三年，五月廿八。自創‘五禽戲’及配套訓練法，授鄉鄰後生。二月餘，諸人體態正，筋骨強，已堪一用。編為三隊，日操練，漸成戰力。”
“縣令見之，疑而重之。此乃雙刃劍，用得好，可為倚仗；用不好，反招禍患。當慎之。”
“然亂世將至，武力不可不備。今青溪一縣，有此鄉勇三十，可保一方安寧。若推廣全縣，得勇數百，則匪盜不敢犯，豪強不敢欺。此乃保境安民之基。”
“現計：鄉勇三十，分三隊，孫二狗、李壯、趙大勇為隊長。訓練已成體系，紀律初立。錢財、糧草尚足，可支三月。”
“下一步：一，擴編至五十人；二，置簡易兵械（木棍、竹槍）；三，教識字、算術，提素質；四，暗察周邊，防患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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