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林硯眼中閃過冷光,“這份供狀,這枚玉佩,我會讓墨影,‘不小心’洩露給二皇子的人。二皇子得知自己被四皇子算計,會如何?得知四皇子在東宮、在軍中都有暗樁,又會如何?”
墨影眼睛一亮:“他會反擊。而且,是不計代價的反擊。”
“是。”林硯起身,走到窗前,“二皇子與四皇子鬥起來,太子才能喘息,朝局才能重新平衡。而我們——”他轉身,看向三人,“要做的,是穩住兵部,推進軍改,經營講武堂。更要讓陛下看到,誰才是真正做事、真正忠君的人。”
“屬下明白!”
“還有一事,”林硯看向夜梟,“四皇子在江南的鹽政生意,查得如何?”
“已摸清脈絡。”夜梟取出一本賬冊,“四皇子透過白手套,控制揚州三大鹽場,更與漕運衙門勾結,壟斷淮鹽北運。年獲利不下五十萬兩。這些銀子,大多用於收買朝臣、安插暗樁、蓄養死士。賬目在此,人證物證俱在。”
“好。”林硯接過賬冊,快速翻閱,“這份禮,該送給太子。讓他知道,四皇子的手伸得有多長,讓他……睡不著覺。”
“大人是想讓太子與四皇子相鬥?”
“是,也不是。”林硯合上賬冊,“我要讓太子知道,他這儲君之位,有多少人盯著。更要讓他知道,他能依靠的,只有陛下,只有——國法。至於他與四皇子鬥不鬥,那是他們的事。我們只需確保,這場鬥爭,不殃及朝政,不禍及百姓。”
眾人肅然。他們這位主上,所思所謀,已遠超個人恩怨,直指朝局根本。
“去吧。”林硯揮手,“今夜之後,京城會安靜一陣。但我們不能停。講武堂要加緊,軍改要推進,墨影要繼續擴張。因為下一場風暴,不會太遠。”
三人領命退下。書房重歸寂靜。
林硯獨坐燈下,鋪開紙筆,開始寫奏摺。不是彈劾誰,是彙報講武堂進展,是請撥軍械銀兩,是陳述邊鎮防務調整。他要讓陛下看到,他林硯,無論經歷什麼,始終在做事,在為這江山,盡臣子本分。
至於那些陰謀詭計,那些刀光劍影,不過是前行路上的塵埃。
拂去便是。
因為他是林硯。
是這濁世中,執棋破局的弈者。
是這長夜裡,以智克奸的孤勇者。
今夜,他贏了。
贏得乾淨,贏得漂亮。
但真正的勝利,是讓這朝局,讓這天下,重回正軌。
而這,需要時間,需要耐心,更需要——步步為營的謀略。
窗外,月色如水。
而這座城池,這座宮殿,這片江山,將在這月光下,迎來新的明天。
而他,將繼續執筆,為這明天,書寫新的篇章。
直到,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這,便是他的道。
這,便是他的命。
。飴如之甘,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