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無冕》第97章 獻策破敵,朝堂質疑(2)

作者:玄天大帝dong·27天前

殿中沉默。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堅壁清野,誘敵深入,騎兵奔襲——三策連環,步步險棋。任何一步出錯,都是萬劫不復。

“林督師,”成國公緩緩開口,“你這三策,聽起來很美。然實戰非紙上談兵。柔然人不是木頭,不會按你的棋路走。若其不分兵掠糧呢?若其識破伏兵呢?若奔襲失敗呢?到時,京城孤懸,援軍無望,百萬生靈,皆成魚肉。這責任,你擔得起麼?”

“擔得起。”林硯直視他,“因為這是眼下,唯一的勝機。若按部就班,死守待援,才是真正的絕路——無援可待,守無可守。至於責任——”他頓了頓,“我昨日請纓時,就已將這顆頭,押在了北京城上。成國公若不信,可在此立軍令狀:此戰若敗,我林硯,自刎謝罪。”

成國公語塞。他不敢接這話。

“陛下,”林硯轉向景和帝,“三策在此,用與不用,全在聖裁。然臣有一言:戰,或有一線生機;不戰,必死無疑。望陛下……早作決斷。”

景和帝劇烈咳嗽起來。咳了許久,馮保喂藥拍背,才漸漸平復。他靠在御座上,閉目良久,緩緩睜眼,眼中是深沉的疲憊,也是決絕。

“準。”他嘶聲道,“林硯,朕授你全權,依策行事。英國公,你為副,協理軍務。五軍都督府、六部,需全力配合。有抗命者……斬。”

“臣,領旨。”林硯深深叩首。

“但,”景和帝盯著他,“朕只要結果。勝,朕不負你;敗……你知道後果。”

“臣明白。”

朝議散。林硯走出文華殿,英國公、戚繼光等人跟上。英國公低聲道:“林督師,三策雖險,然確是目前唯一可行之策。老夫願全力相助。然……朝中反對者眾,恐生掣肘。”

“所以我們要快。”林硯看向北方,“今日就動。堅壁清野,即刻執行。戚將軍,你點齊千人,備好馬匹乾糧,今夜就出塞。英國公,你坐鎮京師,整軍備戰。三日後,我要看見北京城,變成一座鐵桶,一座……等著柔然人來撞得頭破血流的鐵桶。”

“是!”

眾人分頭行動。林硯回到兵部,立即召集楊慎、宋清、趙大河等人,安排諸事。命令一道道發出:遷民,焚糧,投毒,設伏,備械……整個京城,如一架龐大的機器,開始瘋狂運轉。

但阻力也隨之而來。

當日下午,都察院十三名言官聯名上疏,彈劾林硯“擅棄國土,誘敵深入,置君父於險地”,更指其“騎兵奔襲”之策是“以卵擊石,徒損將士”。奏疏直達御前,景和帝留中不發,但壓力已至。

更棘手的是,戶部、工部官員陽奉陰違。讓遷民,他們說“百姓不願”;讓焚糧,他們說“糧乃國本”;讓撥銀,他們說“庫中無錢”。顯然,背後有人指使。

林硯不與他們糾纏,直接動用尚方劍。他讓秦烈帶兵,將幾個最頑固的官員“請”到兵部,當眾宣讀了景和帝的旨意,然後道:“抗命者,斬。諸位大人,是要頭,還是要命?”

那幾個官員面如土色,只得從命。

阻力暫平,但更大的危機在暗處。傍晚,林硯接到密報:二皇子蕭銳昨夜秘密會見了幾位京營將領;四皇子蕭錚與幾個文官閉門密議至深夜;嚴嵩雖閉門,但其門生故舊四處活動,似在串聯。

“大人,”秦烈低聲道,“京中暗流洶湧。若戰事不利,恐有內變。”

“我知道。”林硯站在兵部衙門的閣樓上,望向暮色中的北京城。這座千年古都,在夕陽中泛著蒼涼的光。城牆巍峨,街巷縱橫,百萬生靈在此棲息。而他,要將這座城,變成戰場,變成墳墓,也變成……希望。

“秦烈,你帶人,盯緊二皇子、四皇子府。若有異動,先拿後奏。更要注意宮中——陛下病重,太子仁弱,若有人想趁亂……你知道該怎麼做。”

“末將明白。”

“還有,”林硯頓了頓,“讓墨影動起來。京中那些勳貴、官員,誰家與柔然有往來,誰家藏了細作,誰家備了退路——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大戰在即,內患不除,外敵難御。”

“是!”

夜色漸濃。北京城開始執行“堅壁清野”。城外,火光四起,是焚燒糧草、房屋的火焰。城內,百姓哭喊,是離鄉背井的悲痛。但無人敢違抗——兵士持刀巡邏,凡遲疑者,立斬。

林硯站在城頭,望著這一切。火光照亮他年輕的臉,那張臉上沒有表情,只有深沉的疲憊,和鋼鐵般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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