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秦烈提槍躍下，如猛虎下山。三百死士緊隨，如一把尖刀，插入柔然軍中。
兩軍混戰。秦烈直取阿史那羅。阿史那羅是柔然第一勇士，力大無窮，刀法兇悍。兩人交手，刀槍碰撞，火星四濺。秦烈勝在靈巧，槍法刁鑽，專攻要害；阿史那羅勝在力猛，每一刀都勢大力沉，開山裂石。
戰了三十餘合，不分勝負。但柔然兵卻頂不住了——他們身處斜坡，仰攻不利，更兼崖頂箭矢、火銃不斷射下，死傷慘重。而漢軍居高臨下，以逸待勞，越戰越勇。
“王爺！撤吧！頂不住了！”親兵嘶喊。
阿史那羅環顧四周，三千精銳已傷亡過半，餘者膽寒。而谷中主力，被火炮、弓弩、火銃輪番蹂躪，屍橫遍野，潰不成軍。他知道，敗了，徹底敗了。
“撤……往谷口撤！”他虛晃一刀，逼退秦烈，轉身就逃。
“哪裡走！”秦烈挺槍追來。
但阿史那羅馬快，親兵拼死斷後，竟讓他衝出包圍，向谷口逃去。谷口雖被亂石堵死，但堆積不高，或可攀越。
“火炮！瞄準阿史那羅！”林硯在崖頂看見，厲聲下令。
趙大河親自操炮，裝填最後一發實心彈，瞄準那疾馳的金甲身影。
“放！”
炮彈出膛。阿史那羅似有所覺，猛地伏身。炮彈擦著他頭頂飛過，砸在身旁一塊巨石上，碎石四濺。一塊碎石擊中他後心，金甲凹陷，他悶哼一聲，口噴鮮血，但馬速不減，竟藉著衝勢，一躍跳過亂石堆，消失在谷外菸塵中。
“可惜。”林硯輕嘆。但戰場不容多想，他揮旗：“全軍壓上！剿殺殘敵！”
“殺——！”
伏兵盡出。谷中柔然殘兵，見主將逃走，徹底崩潰，跪地求饒者不計其數。漢軍不客氣，收繳兵器，捆綁俘虜，清點戰利品。
午時，戰鬥結束。鷹嘴峪成了屠宰場。谷中屍積如山，血流成河，腥臭味十里可聞。清點戰果：斬首八千，俘虜萬餘，繳獲戰馬兩萬匹，牛羊三萬頭，糧車千輛，更繳獲柔然王庭金印、狼頭旗等寶物無數。柔然左賢王阿史那羅重傷遁走，所部三萬大軍，全軍覆沒。
漢軍傷亡不足千人，大獲全勝。
“大人！大捷！大捷啊！”孫得功渾身是血，卻興奮得手舞足蹈，“自太祖以來，未有如此大勝！柔然左賢王部，徹底打殘了！”
林硯站在崖頂，望著谷中慘狀，臉上無喜無悲。這一仗，他贏了。用火器，用謀略，用這險要地形，贏了柔然三萬鐵騎。但心中並無喜悅，只有沉重——那谷中堆積的，不僅是柔然人的屍體，也是人命，是一條條曾經鮮活的生命。
“清理戰場，”他緩緩道，“我軍將士遺體，妥善收殮，登記造冊，厚恤家人。柔然人屍體……挖坑深埋，撒石灰，防瘟疫。俘虜，押回雁門關，甄別處置。戰利品，清點入庫，半數犒賞將士，半數運回京師。”
“是！”
“還有，”林硯望向北方，“阿史那羅重傷遁走，必回王庭。柔然可汗阿史那摩，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傳令全軍，休整三日，加固城防，備足糧草。更要提防——柔然報復。”
“末將明白！”
林硯轉身，望向東南方——那是北京的方向。此戰大捷的訊息傳回，朝中那些質疑的聲音，該閉嘴了吧？陛下的病，可否因此好轉？還有嚴黨，還有二皇子、四皇子……他們又會如何動作？
他知道，戰場上的勝利，只是開始。朝堂上的較量，才是真正的生死局。
但至少此刻，他手握大功，掌得勝之師，有了說話的底氣。
“秦烈。”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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